第172章 初临·首日经营·创业者(2/2)
她握着笔,笔尖在纸上悬着,轻声问道:“公园哪个区域失踪的?是靠近滑梯那边,还是湖边的草坪?当时周围有陌生人靠近吗?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比如穿奇怪衣服的人,或者声音很特别的,比如说话带口音的?您再仔细想想,一点点线索都可能有用的。”
她一边问,一边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老周,生怕漏听一个字,准备随时把关键信息记录下来,小脸上满是专注。
明悦看老周哭得伤心,小眉头也跟着紧紧皱了起来,圆圆的小脸写满了同情。
她小跑到自己的小书包旁,拉开拉链,在里面翻了翻,找出一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水果糖,糖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小小的彩虹。
她踮着脚尖,把糖递到老周面前,声音软软的,像带着安抚的魔力:“叔叔别哭,弟弟肯定会找到的,就像捉迷藏一样,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啦。这个糖给你,甜甜的,吃了就不难过了,妈妈说甜食能让人开心呢。”
老周看着这一家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样子,男人的眼神从最初的惶恐不安,慢慢多了些光亮,像黑夜里燃起的小火苗。
原本紧绷得像块石头的肩膀,竟也慢慢松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他抹了把脸,接过明悦递来的糖,紧紧攥在手心,糖纸的温度仿佛也透过掌心传到了心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明楼一边用平缓的语气安抚他,让他再仔细想想当时的细节,比如孩子有没有说过想去哪里玩,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人,一边快速在心里分析。
“公园监控有几个死角,尤其是西边的灌木丛附近,那里树多挡视线,但周边路口的摄像头应该能拍到线索。
小明,你和明宇重点查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公园附近的童装店、玩具店,还有小吃摊,孩子多半会被这些地方吸引,说不定能拍到他的踪迹。
另外,注意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辆长时间停留,尤其是没有按规定停车的。”
两个小时过去了,老周偶尔压抑的啜泣声,间或夹杂着明楼低声询问的话语。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颜色也从金黄变成了温暖的橘黄,光影在地板上移动了很大一段位置,像被拉长的影子。
突然,明宇指着监控屏幕,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打破了店内的沉寂:“爸爸,您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公园门口,跟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的小男孩说着什么——那卫衣的颜色,鲜亮得很,正是老周说的儿子失踪时穿的衣服。
片刻后,男人起身,牵着小男孩的手,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
“车牌被一块黑布遮挡了,但这种型号的面包车,在城东物流园特别常见,我刚才调了物流园的车辆登记,同款车有二十多辆!我再排查一下这些车当天的出入记录,肯定能找到线索!”
明宇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明楼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警察局林警官的号码,电话接通的“嘟嘟”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下下,既缓慢又急促。
他语速沉稳却清晰地将线索一一同步过去,连那个男人工装袖口有块油渍、裤子膝盖处有磨损的细节都没落下,条理分明,没有一丝慌乱。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像打翻了的颜料盘,绚烂又温暖。
店内的电话突然响起,“铃铃铃”的声音急促而响亮,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林警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难掩激动:“明先生,太感谢你们了!孩子找到了!就在城东物流园的一个仓库里,是那个物流园的临时工干的,他就是觉得孤单,脑子一时糊涂,想骗个孩子回家作伴,幸好发现及时,孩子没受什么伤,就是有点怕生,现在已经让他跟家里通电话了!”
挂了电话,老周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一段,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对着明楼一家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近地面,久久没有直起来。
眼里的泪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这次的泪水却带着滚烫的感激,滚烫得像要把心里的激动都融化:“谢谢你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这城里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每天脚步匆匆的,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安安稳稳听我说这么多……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人家要么说帮不了,要么就敷衍几句,只有你们愿意真心帮我……你们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的恩情!”
汪曼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温柔却有力:“别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孩子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来诸天阁,门永远为你敞开。”
老周攥着那颗早已被体温焐热的糖,糖纸都被攥得有些变形,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感激。
风铃再次响起,“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这次的声音里,仿佛都带着轻松的暖意,像欢快的歌声,在店内久久回荡,驱散了之前的沉闷与压抑。
诸天阁像投入平静湖面的涟漪,在“无声之城”里悄悄漾开,一圈圈扩散,虽不张扬,却已如墨滴入水般,被不少人心知肚明。
来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可大多还是带着那股城市特有的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壳裹着周身,密不透风。
他们进来后也只是低着头,目光匆匆扫过货架,像在寻找什么却又不敢细看,用最简洁的话语说明来意,字句短得像被剪断的线,断成一截一截,很少有多余的交流。
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温度。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像融化的金子,稠稠的,透过玻璃幕墙在地上织出一块块温暖的光斑。
光斑随着微风拂过窗棂轻轻晃动,像是一群穿着金色舞裙的小精灵,在跳一支无声的圆舞曲,灵动又温柔。
一个背着深蓝色双肩包的年轻人在店门口徘徊了许久,脚步迟疑着,脚尖在地面上蹭来蹭去,留下浅浅的印痕,像在地上画着犹豫不决的符号,显然是在跟自己做一场激烈的斗争。
他时而抬头望一眼“诸天阁”的招牌,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像迷路的人在漆黑的夜里看到远方的灯火,微弱却诱人。
时而又低下头看着脚尖,肩膀微微垮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带起一阵小小的风,吹动了门楣上悬挂的风铃,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他叫阿凯,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蓝色的格子已经褪成了浅灰,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瘦却结实的胳膊,胳膊上还能看到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不经意间被什么东西蹭到的,结了层浅浅的痂。
坐下时,他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凸起的骨节格外明显,像是要把背包带捏断似的。
那背包看起来有些沉,却像是他在这陌生环境里唯一的依靠,能给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想做一个社区便民APP,却卡在了资金周转上,语气里满是挫败,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鼓不起来。
“我找了好多投资人,跑遍了大半个城市,磨破了嘴皮,他们都觉得这项目赚不了快钱,没耐心等它慢慢起来。”
阿凯声音很小,像怕惊扰了店里的宁静,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手指不停地抠着包带边缘的线头,那线头被他抠得有些松散,飘在空中轻轻晃动,像他此刻悬着的心。
“我知道自己口才不好,一紧张就说不清楚话,脑子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可我真的想把这个做出来,能帮独居老人买菜、叫医生,还能提醒他们按时吃药,真的很有用的……”
他说着,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是被现实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连带着肩膀都又垮了几分,整个人仿佛矮了一截。
明楼听完,指了指店内展示区的一台旧笔记本,那笔记本外壳有些磨损,边角处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的金属底色,像一道浅浅的疤痕,键盘上的字母也磨掉了几个,模糊不清,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透着主人的爱惜。
“我以前也创业过,比你还惨,第一份计划书被投资人当场扔在垃圾桶里,说我异想天开,还把我赶了出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释然,像经历过狂风暴雨后的湖面,恢复了平静,“但好项目不怕慢,关键是让别人看到它真正的价值,就像这笔记本,虽然旧了,却帮我敲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至今还能派上用场,它的价值可不在新旧上。”
汪曼春端来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金黄的曲奇上还带着烤焦的小斑点,像撒了一把碎星星,散发着黄油和香草的香甜气息,浓郁得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曲奇热气腾腾的,把白色的瓷盘都熏得有些发烫,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
“先垫垫肚子,饿着肚子想不出好主意。”
她把盘子轻轻放在阿凯面前,推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阿凯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受惊的小鹿。
汪曼春便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点在盘子边缘,温柔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鼓励,像春日里的暖阳:“你觉得你的APP最核心的优势是什么?别急着说,慢慢想清楚再告诉我,想明白了,才能让别人也明白你的心意,知道它有多重要。”
小明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高高的举起手,像课堂上急于抢答问题的学生,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光,闪闪烁烁。
“凯哥,我可以帮你优化APP界面!我自学过编程,还做过一个小游戏呢,保证做得简单又好看,爷爷奶奶们一看就会用,一点都不复杂,就像玩游戏一样轻松!”
明宇在一旁也认真地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闪了闪,像落了颗小太阳。
“我能做市场调研,诸天阁的顾客住在不同的社区,有老小区的,也有新公寓的,人群挺全的。
我可以让他们帮忙问问邻居们的需求,比如平时最需要什么帮助,对APP有什么期待,整理成详细的表格给你,这样你就知道该往哪些方面改进了,能更贴合大家的想法,也更容易被接受。”
阿凯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时没反应过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像春日里盛开的花,灿烂又温暖,没有丝毫敷衍和算计,纯粹得让他有些恍惚。
眼眶慢慢红了,像是有股热流在里面不停地打转,快要溢出来。
他在这座城市打拼了三年,每天挤最早的公交,车厢里的拥挤能把人压成纸片,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吃最便宜的盒饭,菜里的油星少得可怜,米饭硬得硌牙。
早已习惯了被拒绝时的冷眼,像寒冬里的冰锥刺在心口,密密麻麻地疼;习惯了说话被打断的忽视,仿佛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没人愿意多看一眼,多听一句。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听他把话说完,甚至主动伸出援手,像寒冬里突然照进的一缕阳光,暖得他心里发颤,连带着鼻尖都有些发酸,酸意顺着鼻腔往上涌。
“我……我以为你们只会卖东西……”他哽咽着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闷闷的。
抬手想揉揉眼睛,又觉得在陌生人面前掉眼泪不太礼貌,显得太脆弱,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明萱从柜台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时,还细心地叠了一下,让纸巾边缘更整齐些,递过去的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一片羽毛,生怕弄疼了他。
“诸天阁不止卖东西,还卖‘可能’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像一样,甜丝丝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就像你这个APP,现在看起来很难,像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说不定再往前走走,就看到光亮了,说不定就成了呢?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阿凯接过纸巾,攥在手里,那柔软的触感像是能吸走心里积攒已久的委屈和疲惫,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小口,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着黄油的醇厚和香草的清新,顺着喉咙一直甜到心里,像一股暖流涌过,熨帖了所有的不安。
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悄悄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这次的泪,却带着满满的希望,像在干涸的土地上落下的第一滴雨,滋润了心底快要枯萎的种子,让那沉寂已久的梦想,重新有了破土而出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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