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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郭嬷嬷·对峙·离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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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元宵夜,瓦子巷里像是被打翻了的颜料盒,各式各样的灯笼密密匝匝地挂满了两侧的屋檐与树桠。

宫灯上描金的龙凤在烛火中似要腾飞,纱灯里绘着的才子佳人影影绰绰,走马灯转动起来,便有“嫦娥奔月”“八仙过海”的故事在光影里流转……

流光溢彩的光晕泼洒下来,连地上残存的那点积雪都像是被染上了暖意,泛着一层融融的红光。

小明把脖子往衣襟里缩了缩,又抬手拢了拢袖口,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时,呵出的一团白气恰好漫过鼻尖,带着冬日夜晚特有的清冽。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明宇,对方眼里映着灯笼的光,亮闪闪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眸中看到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与紧张。

按照手中纸条上抄录的地址,他们在巷弄深处七拐八绕,终于寻到了那间院墙外长着棵老槐树的院子——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在灯笼光下投下疏朗的影子,倒像是给这热闹的元宵夜添了点古朴的意味。

两人快步走上前,小明抬手叩了叩门板,“咚咚咚”的声响在巷子里传开,带着点空旷的回音。

敲了半天,门板才“吱呀——”一声,像是久未润滑的轴承,不情愿地露出一道窄缝。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缝里探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嬷嬷的头,她的头发枯槁得像深秋里无人打理的枯草,胡乱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了些灰尘。

“你们……找谁啊?”

老嬷嬷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看人时目光有些发散,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儿子说了,不让生人来……你们是哪儿的?是来讨元宵吃的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无神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小明和明宇,手还紧紧扒着门框,像是随时要把门关上。

小明心里定了定神,从袖中取出那支珠钗,钗头的珍珠在灯笼摇曳的光线下,闪着温润柔和的光泽,仿佛浸着水一般。

他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嬷嬷,我们不是来讨元宵的,是诸天阁的人。有人托我们把这个还给您。”

说这话时,他心里暗自琢磨,这老嬷嬷看起来精神恍惚,眼神都定不住,不知道能不能认出这珠钗,要是认不出来,可就白费功夫了。

老嬷嬷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珠钗上,起初还有些茫然,眼皮半耷拉着,像是没看清是什么。

可片刻后,她突然浑身一颤,那幅度之大,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猛地蛰了一下,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

她猛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节突出,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一把就将珠钗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发颤。

“娘娘的钗……这是娘娘的钗啊……”

她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又轻又抖,像是秋风里的落叶,“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她……她还活着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她是不是在找那个孩子?那个苦命的孩子……当年那么小,那么小……”

她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光亮,不再是之前的混沌,倒像是在无边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盯着小明和明宇,满是期盼。

“您认识李宸妃?”

明宇见状,心里一喜,赶紧往前一步问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偷偷碰了碰小明的胳膊,用眼神示意。

有戏!看来这老嬷嬷果然知道些内情。

可老嬷嬷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说着,眼神飘向远方,穿过院子的围墙,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那些尘封的画面在她眼前一一展开:“那年冬天好冷啊,雪下得跟棉花似的,一片一片,把天地都盖得严严实实的,连路都看不清……”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耸动,“我抱着个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都以为里面是只猫,可那不是猫,是个孩子啊……是个刚出生的娃娃,还没睁眼呢,软乎乎的……”

“虎头帮的人拿着刀,凶神恶煞的,脸都冻得通红,可眼神狠得像狼。”

她打了个寒颤,像是又感受到了当年的恐惧,“说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一个不留……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只能点头,只能听他们的……我不敢说啊,我真的不敢……”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突然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里屋的一个旧柜子,声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在那里……我把当时的布片藏在那里了……就怕日子久了忘了,就怕有一天能说清楚,能还娘娘一个清白……上面有血,是娘娘的血啊……生那孩子时,流了好多血……”

小明和明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急切与凝重。

这线索太重要了,容不得半点疏忽。

两人赶紧快步走进里屋,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在桌角燃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那柜子是老式的樟木箱,漆皮都掉了不少,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显然是很久没动过了。

明宇伸手拂去灰尘,“吱嘎”一声打开柜子,一股陈旧的樟木味扑面而来。

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用蓝布包着的旧布包,蓝布都有些褪色发白了。

小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泛黄的襁褓碎片,布料粗糙,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上面真的有几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暗沉无光。

更重要的是,碎片一角还绣着半朵莲花——那莲花的针脚细密,样式典雅,和他们手中玉牌上的莲花正好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小明的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像是要撞出胸膛,心里一阵激荡,真相仿佛就在眼前了,伸手就能摸到。

“郭嬷嬷,”小明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波澜,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刺痛老人,“当年……是不是你儿子郭槐,逼着你换了孩子?”

老嬷嬷听到“郭槐”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划破了屋里的沉寂:“不是我儿子!不是他!”

她猛地摇头,怀里的珠钗都差点掉出来,“是刘太后!是她让人用毒酒灌我,拿我的命威胁他,逼我儿子听话的……我儿子也是被逼的啊……他心里苦啊,这些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说着说着,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嘶哑难听,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这哭声在元宵夜外面喧闹的人声、孩子们的笑声中,显得格外凄凉,格格不入。

远处传来舞龙的锣鼓声,“咚咚锵,咚咚锵”,节奏明快,热闹非凡,与院子里的悲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小明将那块布片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指尖触到布料粗糙的纹理,心里沉甸甸的。

他对明宇低声说:“走吧,该把这些给展护卫送去了,这或许就是能证明一切的关键。”

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院子。

身后,老嬷嬷的哭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子在割着人心。

灯笼的光透过糊着旧纸的窗户照进去,将她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段被岁月扭曲、藏了太久的真相,终于在这元宵夜里,艰难地露出了一角。

巷子里的灯笼依旧亮着,可小明和明宇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连那暖光都仿佛带上了几分寒意。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开封府衙前的空地上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人群从门口一直绵延到街角,连墙头上都扒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孩童。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人群中那股按捺不住的焦灼与期待——人人都攥着拳头,伸长了脖子,恨不能把公堂里的动静看个真切。

明楼一家六口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被前后的人推搡着,却始终稳稳地护着几个孩子。

小明踮着脚尖,鞋跟都快蹭到青砖缝里了,努力往府衙门口望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能看见吗?能看见吗?”

明悦则紧紧攥着明萱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眼里满是紧张,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揪着明楼的衣角,仿佛这样能汲取些力量。

明宇个子高些,视线越过前排攒动的人头,能清楚看到台阶上的情形——展昭一身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佩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正沉声喝令着,声音洪亮如钟:“带上来!”

两名衙役应声上前,将五花大绑的郭槐押上公堂。

郭槐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扯得皱巴巴,沾满了尘土,往日里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面如死灰,嘴唇干裂起皮,却仍梗着脖子挣扎,铁链在他腕上“哗啦”作响,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身旁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正是前些日子在市集上卖珠钗的那个——此刻她头埋得很低,几乎要碰到地面,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浑身发颤,尽管脸上满是泪痕与污垢,谁都认得出,她便是当年伺候李宸妃的宫女,也是郭槐那藏着龌龊勾当的远房表妹。

公堂之上,包拯身着一身簇新的绯红官服,乌纱帽两侧的帽翅微微颤动,那张黝黑的脸庞在晨光下愈发显得威严,仿佛一块历经千锤百炼的玄铁。

他端坐在公案后,案上的惊堂木、文房四宝整齐排列,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堂下的郭槐,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公堂内回荡:“郭槐,你可知罪?”

郭槐先是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威严的声音震慑,随即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脖子梗得像块浸了水的硬木头,脸上挤出几分蛮横,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

“我何罪之有?包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可不能听信外人的谗言,平白污了我的清白!”

他眼神闪烁,不敢与包拯对视,却还强撑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手指在袖中暗暗攥紧。

“外人?”明楼往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沉静,从怀中缓缓掏出几样东西。

一卷泛黄的竹简抄本,边角都已磨损,正是郭嬷嬷当年被胁迫的记录,上面的字迹虽已模糊,却字字泣血。

那块绣着半朵莲花的襁褓碎片,被小心地夹在锦囊中,边角处的暗红血迹在光线下仍触目惊心,仿佛能闻到当年的血腥气。

还有那块与碎片纹样严丝合缝的玉牌,玉质温润,莲花纹路清晰可辨。

他将这些一一呈上,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算不算证据?郭嬷嬷已经尽数招供,当年便是你,逼着她用狸猫换了太子,又狠心将李宸妃打入冷宫,让她受尽苦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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