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科技与魔法的岔路口（2/2）

眼看他又要离开，伊莎贝拉急忙开口，这次她换上了更亲昵一些的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泽菲尔同学，别急着走嘛！我们正想找你聊聊呢。对了，昨天我们的测验，你觉得怎么样？我们看到你在观看席上了，没想到你也是特级生呢，真厉害！”她试图拉近关系，并把话题引向可能让对方有共鸣的领域。

“挺好的。”泽菲尔给了个极其简短、完全谈不上评价的评价，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就是时间拖得有点长。”这显然是在指她和凯登那场冗长而低效的“表演”。

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但她强忍着，又抛出今天的真实目的：“那个……泽菲尔同学，我们今晚打算在我们的临时宿舍那边办一个小小的聚会，都是我们深影学院过来的同学和一些在天启神都认识的朋友，很轻松的。你能……赏脸参加吗？大家都很想认识你呢！”她眼中流露出期待，仿佛笃定这次对方不会再拒绝。

泽菲尔心中升起一股厌烦。还不罢休？就这么执着于让我踏入你们的社交圈？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所谓“聚会”的氛围——虚伪的寒暄、精心的攀比、隐晦的拉拢。那正是他决心远离的世界。

他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伊莎贝拉故作期待的脸，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好意思，伊莎贝拉小姐。”他特意用了正式的称呼，划清界限，“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清楚：我不喜欢参加任何形式的聚会。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到类似的邀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和珍妮弗，语气疏离如冰：“还有，我们并不熟。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学习和生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任何一眼，侧身从旁边绕过，步伐稳定地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另一条小径的拐角处。

伊莎贝拉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和迅速升腾的怒火。她死死地盯着泽菲尔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为……为什么？！”她终于低声尖叫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为什么不参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从来没有！” 她气得跺了跺脚，昂贵的皮鞋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珍妮弗连忙挽住她的手臂，低声安抚：“伊莎，别生气，别生气……他可能就是性格古怪，不通人情世故。要不是看他有公爵的身份，还有永魔领……”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屈辱和不甘：“我知道！我父母，还有哥哥，都一再提醒我，一定要和这位‘泽菲尔公爵’建立良好的关系，最好是……亲密的关系。这对家族很重要！可他……他每次都这样！完全不给我面子！”

珍妮弗想了想，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算了，伊莎，我看这次是真的没希望了。我们家族的人也打听到，这位泽菲尔公爵向来不喜欢社交活动，除了必要的皇室或领地大型庆典，几乎从不露面。硬逼反而适得其反。不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你别忘了，再过一个月，就是皇室举办的夏日庆典了。按照惯例，我们家族肯定受邀，你也会去。而泽菲尔公爵，作为永魔领主，也必定在邀请之列。到时候，在那个正式的、盛大的场合，我们的长辈肯定有机会和他交谈，甚至引荐。那才是更好的机会，更符合‘规矩’，也更自然。你说呢？”

伊莎贝拉闻言，暴怒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思索着珍妮弗的话，觉得有理。在皇室庆典那种级别的场合，有长辈在场牵线搭桥，确实比现在这样生硬的私下邀请要得体有效得多。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和裙摆。

“……你说得对。”她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部分往日的骄矜，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阴霾，“那就等夏日庆典吧。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冷淡！”

两人低声交谈着，转身朝着与泽菲尔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而此时的泽菲尔，已经走进了魔法学部那充满古老书香和魔力气息的回廊。阳光被彩色的琉璃窗过滤，在光洁的石板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步伐未停，但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他那份血缘上的姐姐，伊莎贝拉，从小就生活在众星捧月之中，被家族精心培养成社交场上的明珠。她想要的，几乎从未失手过。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对于她那种心性的人来说，无异于巨大的羞辱和挫折。她肯定会生气，会抱怨，或许还会想方设法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

但，那又怎样呢？

泽菲尔的眼神在廊柱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已经不再是莱纳斯·赫里福德了。那些属于赫里福德家族的期待、规矩、虚荣和算计，早已被他亲手斩断。他是泽菲尔·革律翁，他的道路，由他自己选择，他的意志，不容他人（尤其是那些带着旧日阴影的人）置喙。

阳光透过琉璃窗，在他深紫色的校服上流转。他抬起头，望向廊道尽头那通往图书馆的拱门，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前方的知识世界，远比身后的喧嚣纠缠，更值得他投注全部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