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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重生:20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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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霞脸上没什么表情,折扇又慢悠悠展开,扇了扇风,将药味往胡护那边推了推:“抹个零?你看我长得像‘抹个零’的样子吗?我这薄荷是凌晨三点去后山采的,艾草是晒了三天的陈艾,光成本就不止四十。”

胡护的脸更红了,连耳尖都泛着热,他挠着头尴尬地恳求,指尖都在抖:“哎呀!熙霞老弟,看在你老哥平时总给你带零食的份上——上周我还把我妈做的绿豆糕分了你一大半呢!就给我抹个零吧?!下次我把我妈做的桂花糕分你一半,还是热乎的!”

“你怎么不直接抹两个零?那更划算,四块钱就能搞定。”陈熙霞放下折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吐槽,指尖点了点胡护的额头,“我以前都不好意思说你:身为学长,却总爱给别人找不痛快。你讨厌新潮的东西,连手机都用‘老人机,说话直得像木棍,大哥范儿倒是足;但有时候又拧巴得很,明明想帮忙,却总爱嘴硬,还爱占点小便宜——你啊你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话还没说完,胡护就急忙插嘴,声音都拔高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陈熙霞!行了!别念叨了!我先欠着账行不行?3天后!3天后我肯定把钱凑齐还你,一言为定!”

他说完就转身往门外走,校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灰尘,却被陈熙霞喊住:“人还没带走呢?!你把苏诚扔我这儿,是想让我帮你养着?等他醒了,我还得给他煮面吃?”

就在这时,昏迷了大半天的苏诚眼皮突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了两颤,随后才缓缓掀开一道缝。他的视线还裹在层毛玻璃似的模糊里,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头顶那盏泛黄的灯泡,钨丝泛着微弱的橘光,像颗快要燃尽的星;灯泡外壳沾着层薄灰,是被时光蒙尘的旧模样。耳边叽叽喳喳的争执声像隔着层水,虚虚浮浮地飘过来,辨不清具体的字句,只觉得那声音里裹着少年人的急躁,像夏天里嗡嗡转的蜂。

他的脑子更像浸在冰水里,混沌得连“我是谁”都要空白好一阵,才勉强从记忆的缝隙里抠出两个字——苏诚,好像是从江苏来的?临周村的田埂、春天漫山的油菜花、奶奶递来的热粥……这些碎片像浮在水面的纸船,刚碰着边就散了,只留下点模糊的暖。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先碰到一片冰凉的粗糙,是水泥地的颗粒感,还沾着点不知哪来的草屑。这触感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他混沌的意识,他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地上,后背贴着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裹得骨头都发僵。喉咙里像卡了团干硬的棉花,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刺疼,他张了张嘴,想喊“水”,却只发出了细微的“嗬”声,像漏了气的风箱。

胡护正扒着门框跟陈熙霞讨价还价,听见这声细微的动静,猛地转身——校服的蓝白布料扫过门槛,带起阵灰尘。他看见苏诚睁着眼,那双原本空茫的眼睛正盯着灯泡,差点跳起来:“醒了醒了!他醒了!陈熙霞你快看看,他是不是没事了?!”他的声音里裹着劫后余生的雀跃,连攥着布包的手都在抖。

陈熙霞刚把石杵搁在桌边,听见这话便快步走过来,蹲在苏诚旁边时带起阵草药的清苦。他伸出三指搭在苏诚的手腕上,指腹贴着微凉的皮肤——指尖传来的脉搏很微弱,像风里晃着的烛火,跳得又轻又慢。他又抬手在苏诚眼前晃了晃,指尖沾着点薄荷的碎末:“能看见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苏诚眨了眨眼,眼睫扫过下眼睑,像蝶翼碰了碰花瓣。他的视线慢慢从灯泡往下落,先看见了陈熙霞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节修长,指甲剪得干净,再往上是张带着少年气的脸:眉峰是浅淡的弧度,眼尾沾着点没褪净的稚气,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着光。那张脸在他眼里渐渐清晰,像被擦干净的玻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的干涩像砂纸磨过,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风吹旧的磨砂纸:“我……叫苏诚……”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带着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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