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杜威的三条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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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我们兄弟吃一口锅里的饭,轮不到你挑拨。”
“同一口锅?”
杜威将牛皮纸袋砸在油桶上。现金散了出来,几张银行回执落进雨水里。
“西西里人给了五万美元,你只报五千。”
“哈桑的弟弟在码头断了腿,你给他一百块,让他自己回家。”
杜威拍了拍油桶上的单据。
“三家烟馆赚了多少,你们又拿了多少,全在这里。”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说话。前排几个人放下铁棍,都在看阿齐兹。
杜威打开旁边的合同箱。
“东方皇宫招安保,也招货运工。底薪三千欧元,出海另算补贴。”
“家里人生病,可以去合作诊所。因公伤残,共管账户发十年生活费。”
他抽出一份合同。
“今天签字,先拿两千欧元安置费。”
哈桑舔了舔嘴唇。
“我弟弟那条腿呢?”
“带着单据去东方皇宫。”
杜威点了点合同箱。
“该报多少,审完以后照数给。”
阿齐兹抓起猎枪。
“谁敢过去,我先打死谁!”
枪托刚离开油桶,杜威已经扣住护木。他撞开阿齐兹的手,猎枪摔到几步外。
阿齐兹还没站稳,杜威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掀进泥水里,一脚踩住锁骨。
“哈桑。”
杜威朝另一支猎枪抬了抬下巴。
“你还替他收钱?”
哈桑低头看了看弟弟的医疗单,又看向地上的阿齐兹。
过了几秒,他将猎枪扔进泥水。
“杜爷,我签。”
他走到合同箱前。后排的人也跟着动了。
阿齐兹张嘴还想喊,杜威脚下又压重了一点。
“西西里人的钱,你拿了多少就带走多少。”
“这条街的人和东西,你一个也别碰。”
“滚。”
阿齐兹撑着泥地爬起来,捡起外套,挤开人群去了后门。
镜头外,两名杜威的手下跟了上去。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表。
“二十七分钟。”
“还没结束。”
杰芙妮靠回椅背。
“市场、烟馆、工人和船,都得收回来。”
四十分钟后,杜威回到包厢。他换掉了湿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黄铜钥匙和两本塑封账册。
“旧货市场收了。三家烟馆停业审计,四十七个人签了合同。”
杰芙妮没去拿钥匙。
“剩下的人呢?”
“九个回家了,两个跟着阿齐兹上了船。”
杜威摊开运河地图。
“定位片已经装进船用电台。他没去摩洛哥区,正往西南航道走。”
艾娃调出港口记录。
“安特卫普停着一艘瓦伦蒂旁系公司的货轮,今晚十一点离港。”
王振华将阿齐兹的航线和货轮位置放到一起。
“别抓他。”
“让他上船。”
“明白。”
杜威将黄铜钥匙放到桌上。
“从今晚开始,第三条街也姓杜。”
门外响了两声。
守卫没有开门,只从通话器里汇报。
“楼下来了一名意大利人,没有证件,领口戴着马首银针。”
“他没带枪,鞋跟里藏着一枚空壳发射器,里面已经拆空了。”
艾娃关掉主屏幕,接通隔离室监控。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站在玻璃后,双手放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王振华先生在吗?”
王振华没有让人把他带上楼。
“谁让你来的?”
“瓦伦蒂小姐。”
“哪一位瓦伦蒂?”
男人抬头看向摄像头。
“五月十七日,四支护卫队离开码头。小姐说,王先生听得懂。”
杰芙妮放下水杯。
那是加布里埃尔遇害当晚的调令内容,新闻里从没提过那四支护卫队。
“信在哪?”
“外套内层。”
守卫剪开衣料,取出一封黑漆封口的信,再用机械夹送进检查箱。
艾娃检查火漆,又扫过纸张夹层。
“没有金属,也没有挥发性毒剂。”
她对照了地契上的封蜡。
“蜂蜡成分和三年前那份继承地契一致。”
李响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黑白照片,还有一张便签。
照片上是一艘停在巴勒莫老船厂的旧游艇,船舷刷着倒立十字架。
便签上写着两行拉丁花体字。
瓦伦蒂家族的祖训刻在龙骨下。叔父明天要将它当废铁卖给日内瓦。
王先生若想拿到真正的十张表决票,明晚八点,一个人来老船厂找我。
落款是瑟罗琳。
杰芙妮看完照片,先点了点游艇底部。
“她让你一个人去,就是想绕过百年议会,也不想让我进场。”
“十张票未必在船上。”
她看向那张便签。
“龙骨
艾娃将照片和便签分别装进证物袋。
“信是真的,但送信人不一定是她的人。”
“他昨晚住在卢卡名下的旅馆。今天换了三辆车,最后一辆属于瓦伦蒂家族的殡葬公司。”
杜威看向王振华。
“还去吗?”
王振华将巴勒莫航班表推到桌子中间。
“去。”
“通知外围组,在卡尔萨旧港准备两艘快艇。”
他在航班表上点了两下。
“明早分批入境。枪留在荷兰,巴勒莫的三个装备点只开一个,另外两个先封着。”
李响看向照片里的旧游艇。
“八点赴约,外围放多少人?”
“四十人全部散开。”
王振华在老船厂附近的三条街上划了几道。
“瑟罗琳真想见我,就先帮她处理叔父。”
“要是卢卡借她的名字设局,那就连老船厂和十张票一起拿走。”
隔离室里,信使仍站在摄像头下。
艾娃放大监控画面。他袖口沾着一小块没干的红漆。
那颜色和旧游艇船舷上的倒立十字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