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许昭，生日快乐（2/2）

黑暗中，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个孩子跑来跑去，还有程砚在背后小声指挥：“慢点慢点，蜡烛先点上……”

过了一会儿，程砚慢慢放下手。

许昭睁开眼睛。

餐桌上，蛋糕上的蜡烛正跳动着温暖的火光。火光后面，是三张笑眯眯的脸，程砚笑得得意，程安然笑得灿烂，程安远笑得含蓄。

“来，一二三，唱！”程砚指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两个孩子唱起生日歌，调子有点跑，但唱得特别认真。

程安然唱到一半还慢半拍了，赶紧跟上哥哥的节奏，小脸通红。

唱完了，程砚拍了拍许昭的脑袋。

当然是轻轻的。

“愣着干嘛，许愿啊。”

许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双手握起来，闭上眼睛。

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许完愿，她正要吹，程安然忽然凑过来：“妈妈你许了什么愿望呀？”

程安远立刻拦住妹妹：“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哦哦！”程安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许昭笑着吹了蜡烛。

程砚去开灯，屋里重新亮起来。

然后许昭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

一堆大大小小的手工礼盒，都用彩纸包着，有的包得整齐，有的包得歪歪扭扭，上面还贴着亮片和贴纸。

“这是……”

“妈妈，这是我做的卡片！”程安然献宝似的递上自己的礼盒。

“这是我和妹妹做的花。”程安远也递过来。

程砚咳了一声，默默推过来一个小盒子：“这个是我的。”

许昭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木头平安符，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平安，喜乐。

看得出来，这爷仨，花了大力气。

她捧着那个平安符，看着眼前这三张期待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砚等了两秒，没等到反应，凑过来问：“怎么，不满意？”

许昭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满意。”

程安然立刻扑过来抱住她：“妈妈你哭了！”

“没有，”许昭揉了揉眼睛，“就是……被烟熏了一下。”

程砚在旁边默默看了眼早就灭了的蜡烛，没戳穿。

“好啦好啦，切蛋糕了，”程砚把刀递过来，“寿星，你来切。”

许昭接过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懒？就不能帮我切一块嘛？”

“那不行，”程砚往椅背上一靠，理直气壮，“切第一刀是寿星的特权。”

“歪理。”

许昭笑着摇摇头，但还是拿起刀，先给两个娃切了蛋糕，然后是程砚的，最后才是她自己。

三个人都没动，默契地看着她。

许昭愣了一下，想起前几年生日，都是出去过的。餐厅、礼物、拍照、发朋友圈。热闹是热闹，但总少了点什么。

今年突发奇想在家过，温馨一点。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吃啊，”她笑了笑，“都看着我干嘛？”

话音刚落，程安远忽然凑到爸爸耳边，小声说：“爸，是不是要抹奶油？”

程安然耳朵尖，立刻听见了，立马驳回：“不要不要！太浪费了！”

程安远：“……”

许昭差点笑出声。

这抠门的基因，遗传得真是精准打击。

程砚咳了一声，打圆场：“那就意思一下。”

他伸出食指，在蛋糕边缘沾了一点点奶油，然后轻轻点在许昭的鼻尖上。

没有抹花脸，没有恶作剧，就那么一小点，白白的，落在鼻尖上。

许昭愣了一下。

两个孩子看着她，忽然一起笑了。

“妈妈还是好漂亮！”程安然拍手。

“嗯，好看。”程安远点头附和。

程砚看着鼻尖上顶着一点奶油的许昭，也笑了。

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抹了奶油还好看”的好看，是那种本来就好看，加了点奶油还是好看的好看。

许昭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把奶油擦掉。

“别别别，”程砚拦住她，“让我多看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程砚一本正经。

许昭懒得理他，但还是放下了手。

两个孩子一直很骄傲。

在外面跟人聊天，只要提到妈妈，必定要加一句“我妈妈是大美女”。

有人问“有多美”，程安然就会掰着手指数：“比电视里的明星还美！比我们班所有同学的妈妈都美！比——”

程安远通常会默默打断：“可以了。”

但嘴角是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