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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大唐晚期孙儒的洛阳七日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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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太太,我能活到老的那天再说吧。”

他打马走了,身后是洛阳城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和砸门声。

半个月后,洛阳城空了。

孙儒站在城南的高坡上,看着城里的火光冲天而起。那是他下的命令——临走前,把能烧的都烧了。

“将军,真的烧?”马敬最后一次确认。

“烧。”

“那以后咱们要是再打回来……”

“打回来?”孙儒扭头看他,“你以为这天下,以后还是咱们说了算?老马,这世道变得快着呢。今天你能在这儿烧房子,明天说不定就轮到别人烧你的房子。”

马敬不说话了。

火越烧越大,烧透了半边天。孙儒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老马,你说这洛阳城,从周朝就开始建,修了两千多年,这么一把火,是不是挺可惜的?”

马敬不知道该怎么答。

孙儒自己接下去说:“可惜个屁。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的地方,才叫城。没人了,这城就是堆石头。”

他拨转马头,对身后的军队挥了挥手:“走,去下一站。”

大军开拔,马蹄声如雷。孙儒走在最前面,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洛阳城。火光映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司马光说”

《资治通鉴》第二百五十六卷记载:光启元年春正月,“秦宗权将孙儒掠东都,焚宫室、官寺、民居,大掠而去,城中寂无鸡犬。”李涿《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亦载:“东都经贼焚掠,无孑遗矣。”孙儒此举,彻底毁掉了洛阳作为帝都的最后一丝元气。此前长安已遭黄巢焚掠,至此,隋唐两朝东西二京,尽成废墟。此后历代虽屡有修葺,终不复汉唐旧观。

“作者说”

孙儒烧洛阳这事儿,史书上就一句话。但我总觉得,这句话背后,应该有点别的东西。

他在想什么?烧城的时候,他真的只是单纯地破坏吗?

我觉得不是。

孙儒这个人,出身行伍,没读过几天书,但他不傻。他知道这天下要变天了,知道李家的江山坐不稳了,知道以后是群雄逐鹿、谁狠谁赢的乱世。可他也知道,自己未必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所以他才烧。

与其留给别人,不如毁在自己手里。这是一种很原始的占有欲,也是一种很绝望的赌气——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

放在今天,这就叫破罐子破摔。但放在那个年代,这叫识时务。

孙儒后来死得很惨,被杨行密砍了脑袋,脑袋送去给朱温当见面礼。他生前烧过的城、杀过的人,最后都变成了他自己的催命符。可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烧。

因为这就是乱世的逻辑:你今天不抢,明天就没得抢;你今天不烧,明天别人烧你的房子。

孙儒只是那个年代无数亡命徒中的一个。他的刀很快,他的心很硬,他的路很短。

但他烧洛阳的那把火,却烧出了中国政治中心东移的必然。

长安毁了,洛阳毁了,汴梁就要起来了。

这就是历史。你以为是人在选择,其实是城在选择。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城该塌的塌、该起的起,最后剩下来的那个,就成了新的中心。

孙儒不懂这些。他只知道烧。

但烧,有时候也是一种创造。

“本章金句”

烧城的人,未必不知道自己在烧什么;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孙儒,站在洛阳城外看着冲天大火,你会回头看一眼,还是头也不回地走掉?如果是你,你会烧这座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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