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大玄楼终极怼:那位姐姐,请收下僖宗的膝盖(和刀)(1/2)
一场注定尴尬的“庆功宴”
话说公元884年,也就是唐中和四年的七月,在大唐帝国临时避暑(实则逃难)胜地成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们的主角,唐僖宗李儇同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喘口气了。为啥?那位把长安搅得底朝天的“菊花诗人”黄巢,终于在狼虎谷被干掉了,首级连同他的一大家子,被节度使时溥当成“618大礼包”打包送到了成都。
为了这一刻,李儇等得太久了。他要办一场盛大的受俘仪式,地点选在大玄楼,必须隆重,必须上档次,必须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他,李儇,虽然跑得快,但最终还是胜利者!
这天,李儇身着龙袍,端坐在大玄楼上,身后是满脸谄媚的宦官田令孜,楼下是黑压压一片跪着的“战利品”。最显眼的,是那二三十个黄巢的姬妾。按照流程,皇帝陛下要发表重要讲话,彰显天威。
李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威严,目光扫过那群女子,最后定格在为首的那个身上。那女子虽然衣衫朴素,发髻也有些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李儇开口了,他打算来一段灵魂拷问,最好能把这些人问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这样才能衬托出他这位真命天子的伟光正。
“汝等皆系出名门,勋贵之后!”李儇的声音在大玄楼上回荡,他特意顿了顿,加强了语气,“世代沐浴皇恩,吃着皇粮长大,为何要——从贼?”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既占领了道德高地,又暗戳戳地指责对方忘恩负义。说完,李儇微微扬起下巴,准备欣赏这群女子羞愧难当的表情。
跪在最前面的那位女子缓缓抬起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是在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熊孩子。
“陛下。”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玄楼,现场诡异的安静。
“狂贼凶逆,这是事实。”女子的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居然承认了?李儇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女子的下半句就跟上来了:“国家以百万之众,失守宗祧,播迁巴蜀。”
这话一出,现场气温骤降十度。百万大军啊,陛下,您那是正规军,是吃皇粮的正规军!结果呢?丢了宗庙,跑了皇帝。而我们呢?我们是手无寸铁、肩不能挑的弱女子。
女子看着李儇逐渐僵住的表情,继续加码:“今日陛下您以‘不能拒贼’这条罪名来问责我一介女子,那么——”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躲在楼阁里、满脸通红的公卿将帅,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
“您把那些满口忠义、手握兵权的公卿将帅,又置于何地呢?”
全场死寂。
静,太静了。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静得能听见楼上某位大臣心虚的心跳声。
李儇的脸,先是涨红,接着泛白,最后变得铁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能说什么?说“我的将军们尽力了”?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用人无方?说“国家大事你不懂”?那刚才自己为什么要问她?
他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田令孜,这位平时巧舌如簧的大宦官此刻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再看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大臣们,一个个要么低头看脚趾,要么抬头看房梁,仿佛那上面的雕花突然具备了极高的艺术价值。
这哪是审问犯人?这分明是公开处刑!被处刑的,是他李儇,和这满朝的“栋梁”。
李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心里估计在骂娘:这剧本不对啊!按照《皇帝的基本修养》,这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哭哭啼啼,哀求饶命,然后我宽宏大量,展现圣君风范吗?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
场面一度尴尬到令人窒息。最终,李儇恼羞成怒,或者说,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极其败坏地挥了挥手:“朕……朕不问了!全部……全部拉下去,斩了!”
他甚至连再多看那女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知道,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映照出的,是一个无能狂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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