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黄巢南下那些事儿:李迢的硬骨头与瘴气里的撤退(2/2)
黄巢眼睛一亮:“说详细点。”
那天晚上,军帐里的灯亮了半宿。第二天一早,黄巢下了命令:收拾东西,准备北返。
三、大筏子与小算盘
桂州江边,黄巢看着漫山遍野砍竹子编筏子的兄弟们,心情复杂。
“军师,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撤退?”
军师琢磨了半天:“大帅,这不叫撤退,这叫战略性转移。”
“那你觉得皇上会怎么说?说黄巢那小子在岭南待不住了,灰溜溜跑回来了?”
“大帅,皇上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还活着,兄弟们还跟着咱们。”军师指了指江面上忙碌的人群,“您看,一听说要回家,那些病恹恹的兄弟都爬起来干活了,比吃药还灵。”
黄巢笑了:“也是,这人哪,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死在外乡。”
正说着,一个负责编筏子的头目跑过来:“大帅,竹子不够了!”
“不够?这满山的竹子呢!”
“可咱们砍的都是嫩竹子,老竹子太硬砍不动。嫩竹子筏子一下水,泡几天就软了,到时候……”
黄巢头大了:“那怎么办?”
头目挠挠头:“要不,咱们抢点船?”
“抢船?”黄巢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对呀!咱们没船,官府有啊!沿江那些县城,哪个没几条船?”
接下来的日子,官军们见识了什么叫“黄巢式借船”。说是借,其实就是抢。今天借两条,明天借三条,不到半个月,江边漂满了各色船只,大的小的新的旧的,什么款式都有。
有个当地渔民看傻了,问他儿子:“这些北佬要干嘛?搬家?”
儿子说:“爹,不是搬家,是回家。”
“回家?”渔民望着北方的天空,若有所思,“是啊,谁不想回家呢……”
出发那天,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筏子和船,一眼望不到头。黄巢站在最大的那条船上,看着岸上送行的百姓,忽然有点感慨。
“军师,你说咱们还会回来吗?”
军师想了想:“大帅,这个得问您自己。”
黄巢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开船!”
一声令下,千帆竞发,万桨齐划。湘江水浩浩荡荡向北流去,带着这支疲惫的军队,带着两万多颗想家的心,也带着一个时代的传奇。
司马光说
《资治通鉴》记载:“黄巢在岭南,士卒罹瘴疫死者什三四,其徒劝之北还以图大事,巢从之。乃自桂州编大筏数千,乘暴水沿湘江而下,历衡、永州,癸未,抵潭州城下。”
作者说
李迢之死,表面上看是一个忠臣的悲壮结局,但实际上,他的死对黄巢的心理冲击可能远超我们想象。你想啊,黄巢一路打过来,见过多少跪地求饶的官员?见过多少叛变投敌的将领?他大概已经习惯了用刀把子说话的逻辑——刀架脖子上,谁敢不低头?
结果李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有人就是不吃这套。
这其实暴露了黄巢内心的一个软肋:他虽然造反,但对那个旧秩序里的某些东西,比如气节,比如忠诚,骨子里是敬畏的。李迢的死让他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靠刀把子能征服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后来他进了长安,对那些死节的官员往往网开一面——不是仁慈,是心虚。
所以历史这东西,表面的输赢之外,总有些看不见的输赢。李迢输了脑袋,但赢了气节;黄巢赢了广州,但输了一点点底气。这笔账,谁算得清呢?
本章金句
腕可断,表不可草;命可丢,家不可忘。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黄巢,面对李迢这样的硬骨头,你会怎么做?是敬佩他的气节放他一马,还是为了立威必须杀一儆百?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