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黑沙在望，煞气扑面（1/2）
击退虚空魔蛸的伏击，并未让众人有丝毫松懈。
柳白迅速检查了云船的状况，脸色不算好看：“船体外部防御符文损坏超过三成，动力核心附近的‘聚灵回环阵’也被那最后一击的腐蚀性能量侵蚀，虽未伤及根本，但航行效率会下降四成以上，且无法长时间维持最高强度的护罩。”他收起那枚光芒略显暗淡的定空仪，望向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色调沉郁的大地，“继续乘坐云船，目标太大，也容易被那潜藏的敌人再次定位。稳妥起见，我们得换种方式前进了。”
众人对此并无异议。西荒本就混乱，刚才的袭击更证明了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们。过于招摇的飞行法器，确实容易成为靶子。
云船在一片相对平缓的黑褐色沙砾地带缓缓降落，收起灵气帆，船身光芒收敛，变成了一艘不起眼的静物。柳白取出几面阵旗，在云船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隐匿与防护阵法，将其暂时藏匿于此。
“走吧，距离黑沙城，还有约莫五百里的路程。”柳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望向西北方向。那里，地平线的尽头，在昏黄天幕与起伏沙丘的勾勒下，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庞大的黑色轮廓剪影。
一行人离开云船，踏上了西荒真正的土地。
脚下是坚硬粗糙的黑褐色砂砾，大小不一，棱角分明，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放眼望去，视野之内尽是这种色调的土地，间或有一些被风沙侵蚀了千万年的石柱或矮丘。
空气粘稠而沉重。
最为直观的感受，便是无处不在的“煞气”。
那并非简单的污浊空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阴冷、暴戾、腐朽、混乱等多种负面属性的特殊能量粒子，丝丝缕缕地漂浮在空气中，肉眼隐约可见。它们无孔不入，只要暴露在外，便会自动试图附着到生灵体表，进而侵蚀血肉，污染灵力，甚至影响心智。
林墨刚踏出几步，便感到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与寒意。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灵力，在接触到外界被煞气污染的稀薄灵气后，立刻变得滞涩起来，仿佛在泥泞中跋涉，吸纳和转化效率骤降。他粗略估计，在这种环境下，普通武者的实力发挥，至少要被压制两成，而灵力恢复速度，恐怕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就在这时，他丹田内的四象星漩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环境的“敌意”，自发地微微加速了旋转。
嗡……
一层极其稀薄却异常稳定的四色光晕，悄然浮现在林墨的体表。青色、赤色、白色、黑色四色光芒缓缓循环流转，彼此交融，形成一个微缩而完整的防御循环。这正是四象星漩初步稳固后，产生的自适应防护能力——四象灵罡！
淡灰色的煞气一接触到这层四色光晕，立刻如同遇到了克星。青龙之气的生机与威严、朱雀之火的净化与炽烈、白虎之金的锋锐与肃杀、玄武之水的绵韧与守护，四种属性力量交织成的灵罡，虽然稀薄，却层次极高，本质远超这些杂驳的负面能量。煞气或被驱散，或被消融，或被隔绝，竟无一丝一毫能穿透灵罡，真正触及林墨的皮肤与经脉！
林墨顿时感到周身一轻，那种被针扎的刺痛感和灵力滞涩感大为缓解。他心中微动，这四象灵罡似乎对西荒这种驳杂恶劣的环境，有着天然的适应性。
另一边，云霓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气。这寒气并非向外扩散攻击，而是紧贴着她的身体。任何试图靠近的煞气，在进入这寒气领域尺许范围内，便会迅速凝结成一片片毫无生机的冰晶尘埃，簌簌掉落在地。九阴圣体的寒气，至阴至纯，对于这些混杂的负面能量，有着近乎本能的“冻结”与“净化”效果。
柳白的应对则显得更为“学院派”与周全。他翻手取出五枚雕刻着复杂清心符文的白玉玉佩，分别递给身后的四名净天学府弟子以及墨盟的燕七和韩雪。
“佩戴此‘清心守正玉’，可助你们抵挡煞气侵扰，稳固心神。注意节省灵力，非必要时刻，尽量少动用大规模术法。”他温声嘱咐，自己也取出一枚中央镶嵌着一颗细小净莲心炎火种的玉佩佩戴在胸前。玉佩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形成一个直径约半丈的光罩，将他以及靠近他的雷烈笼罩在内，光罩范围内的煞气被迅速净化驱散，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雷烈咧嘴笑了笑，也没推辞。他走的是炼体与刚猛路线，对这类负面能量的抗性本就较强，但有了柳白的防护，显然更加轻松。
几位修为相对较弱的弟子接过玉佩，立刻感到一股清凉安定的气息从玉佩流入体内，烦躁压抑的心绪平复许多，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些，纷纷向柳白投去感激的目光。同时，他们看向前方那两位仅凭自身特质或功法就轻松抵御煞气的林墨与云霓，眼中不禁流露出惊叹与向往。这就是真正顶尖天才的底蕴吗？
“西荒环境恶劣，却也锻炼人。”柳白一边维持着玉佩光罩，一边对众人道，“若能在此地长期坚持修行而不被煞气侵蚀，对心志的磨练、对灵力的掌控精纯度，都大有裨益。当然，前提是能活下来。”
一行人收敛气息，向着黑沙城的方向沉默前行。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煞气浓度似乎也在缓慢提升，色调从淡灰逐渐向深灰过渡。天地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被这沉重的煞气压抑得微弱了许多。偶尔能看到一些适应了此地环境的奇特生物：甲壳厚实的巨蝎在沙砾间快速爬过；天空中盘旋的怪鸟；甚至在某处石缝里，林墨的噬星灵眸还捕捉到一株散发着微弱腥甜气息的诡异植物。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扭曲而又危险的气息。
徒步百里之后，即便是有着四象灵罡护体的林墨，也感觉到维持灵罡需要持续消耗一丝心神与灵力，虽然微乎其微，但若长此以往，积少成多也是负担。更不用说那些依靠玉佩的弟子，玉佩的光芒已不如最初明亮，显然其中的净化之力也在消耗。
“按照这个速度，天黑前应能抵达黑沙城外缘。”柳白估算着距离，目光扫过前方一片连绵的巨大沙丘，“不过，西荒的‘规矩’，往往在你最疲惫的时候找上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就在众人即将翻越一片最高大的沙丘时，侧前方另一处沙丘的背阴面，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逝，虽然快速隐藏了起来，但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的窥视感。
林墨脚步未停，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不过片刻。
“吼——！”
沙丘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与沙砾被剧烈摩擦的声响。紧接着，七八头体型壮硕的“掘地沙蜥”猛地冲上沙丘顶端！每头沙蜥背上，都骑着一名修士。
为首一人，是个光头独臂的壮汉，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疤痕，仅剩的独眼闪烁着残忍与狡黠的光芒，气息赫然达到了武王境一重！他身后七人，也皆是武灵境中后期的好手，手持各式染血的兵刃，眼神不善地将林墨一行人上下打量，尤其在几名女弟子身上停留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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