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通灵出宫埋祸端(2/2)
那些达官显贵,谁家没有几桩命案沾身?
谁家的奴才没有仗势欺过人?
谁家的子弟没有在外头惹过祸?
只要想查,总能查出东西来。
抄几家权贵,有何难?
此玉,他必得!
赵有材那肥硕的身子伏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到金砖上,声音却洪亮得惊人:
“小王领旨!”
他起身退出养心殿,一路走得又快又稳,那肥硕的身子在袍服里颤着,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忠顺王欢天喜地,去了。
当晚,圣上揣着那块通灵宝玉,信步来到赵贵妃宫中。
赵贵妃正对镜卸妆。
她刚卸下白日的盛装,只着一袭月白寝衣,青丝披散,手里握着一柄玉梳,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
镜中映出她的侧影,慵懒而娇媚。
她瞥见圣上进来,正要起身行礼,目光被他手中那抹莹润吸住了。
那是一团柔和的光,在宫灯下泛着淡淡的七彩晕色。
她不认得那是什么,只觉得眼睛移不开,连手里那支正要簪进发髻的金簪都忘了动作。
“这是——”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着什么。
圣上走到她身侧,把那玉托在掌心,递到她眼前。
“此乃宝物,”他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虽也是玉,可极罕见,爱妃瞧瞧。”
赵贵妃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玉。
宫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那玉在她掌心里缓缓转动,竟流转出七彩的莹光——红的像霞,紫的像烟,绿的像春水初生。
她握着它,只觉得掌心一阵温润,那暖意顺着血脉往上走,比冬日里的手炉还熨帖。
最奇的是,那玉触手生温的模样,竟似活物。
赵贵妃爱不释手。
她把它贴在脸上蹭了蹭,又举到灯下细看,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那玉里的烟云悠悠地流动着,像在回应她的目光。
那一夜,连侍寝时,她都把玉系在颈间,贴着心口,舍不得取下。
圣上见她这般喜欢,不由笑了。
“你父王也相中此玉,”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龙凤纹,慢悠悠地说,“真是父女所好相同。朕说了,等他再立新功,此玉便赏给他去。”
他侧过身,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爱妃喜欢,赏你先玩着罢。”
赵贵妃听了,欢喜得眉眼都弯了。
她连忙伏身谢恩,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糖:“臣妾谢陛下隆恩。”
此后,那玉便再不离开她身。
白日里,她把它系在腰间,走路时一步一摇,那莹润的光便在她裙边晃荡。
夜里,她把玉贴在胸口,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压坏了它。
她对镜梳妆时,总要对着那玉端详半天,看那玉里的烟云流动,看那“通灵宝玉”四个字在烛光下隐隐生辉。
欢喜得了不得。
可这玉,竟是个有脾气的。
它本是青埂峰下的一块顽石,因着一段尘缘,跟着神瑛侍者来这人世富贵里走一遭。
它见过绛珠仙草的泪,听过灵河岸边的风,心里只记挂着那一段木石前盟。
它怎肯困在这皇宫的金丝笼里?
那夜,月色如水。
赵贵妃睡得沉了,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
那玉贴在她心口,静静地,一动不动。
忽然,玉身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
那光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它慢慢亮起来,越来越亮,亮到能看清玉里流动的烟云——那烟云此刻翻涌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玉身轻轻一颤。
悄无声息地,从那酥软的胸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