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幽冥低语·藤网裂隙（2/2）

“住口！”苏蘅捂住耳朵，左腕的誓约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藤网在疯狂乱窜，像是要挣脱她的控制去触碰那些镜像。这是血契幻境，她知道——魔宗最擅长用目标的执念做刀，割开人心防。

“别看！”白露的手重重拍在她肩膀上。

苏蘅这才发现小丫头不知何时咬破了指尖，用血在她后颈画了道镇魂符，“他们用你的记忆做饵，你越在意，幻境越真！”

苏蘅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她强迫自己闭眼，不去看那些晃动的影子。

意识沉入识海时，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撞在共生之树的树干上。

“帮我。”她在识海里轻声说。回应她的是一阵温柔的震颤。

共生之树的灵体从光雾中浮现，枝干上的叶片簌簌作响，像是在哼唱某种古老的歌谣。

苏蘅感觉有清凉的力量顺着经脉涌遍全身，那些乱窜的藤网突然安静下来，在她掌心凝成一根银光藤蔓。

“去。”她睁开眼，银光藤蔓从指尖射出，穿透最近的镜面。

“咔嚓——”第一面镜子碎裂的瞬间，所有镜像都开始扭曲。

素衣女子的脸裂开蛛网状的细纹，青竹村的冰湖化作血雾，御苑的贵女尖叫着融化成藤蔓。 密室的血色藤蔓发出垂死的尖啸，根根断裂，天花板的碎石簌簌落下。

“走！”苏蘅拽起白露往出口跑。她们刚冲出密室，身后就传来轰然倒塌的巨响。

山风灌进鼻腔时，苏蘅才发现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左腕的誓约印记还在跳，却不像刚才那么灼人了。

“蘅姐，藤网……”白露指着她的手。

苏蘅这才注意到，散落在地的藤网正微微发亮，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她闭上眼睛，顺着藤网的感应延伸——然后，她的呼吸彻底停滞。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带着松木香和铁锈味，分明是镇北王府的熏香。

萧砚总说那是北疆雪松林里的老松枝，混着将士铠甲上的血锈，独一无二。

“怎么了？”白露见她脸色发白，忙扶住她的胳膊。

苏蘅摇头，指尖轻轻按住左腕。

刚才在幻境里，她分明听见共生之树的声音：“契约的根须扎得越深，反噬越痛。”此刻她 体内的藤网还在微微颤动，像在提醒她——有些因果，才刚刚开始。

山雾不知何时漫了上来，将两人的身影裹进灰白里。

苏蘅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路，突然觉得那团雾里藏着无数双眼睛。而她左腕的誓约印记，还在一下一下，跳得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