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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狱炎凶骨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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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很久了。”他说,“二十八年。”

“你……”我的喉咙发紧,“你一直在这里?”

“我能去哪?”他苦笑了一下,那个表情在他脸上显得狰狞而可悲,“它不让我走。每一次我试图离开这片树林,它就会出现,把我逼回去。它想让我留在这里。它想让我成为它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炭化的双手,那双手已经开始剥落,露出

“我已经死了,”他说,“在二十八年前那个晚上,我就已经死了。但它不让我彻底死去。它把我变成这样,半死不活,半人半灰。它说,这是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

“点燃它的人。”他的眼睛盯着我,“它被点燃过很多次。每一次,它都会出现,杀死点燃它的人,然后消失。但只有那一次,它没有杀我。它只是,把我变成这样。它说,这是为了让我记住。让我记住点燃它的代价。”

我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画面,骷髅抱住舅舅,然后火焰熄灭。那不是拥抱,那是,融合。

“你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也可以说,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它在这里。一直都在。我能感觉到它的愤怒,它的孤独,它的,饥饿。它想要燃烧,想要毁灭,想要把一切都变成灰烬。但我压制着它。用我的意志,用我的生命,用我每一天的痛苦。二十八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和它战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外面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人声,脚步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舅舅的脸色变了。

“他们来了。”

“谁?”

“那些人。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他们一直在找我,一直在监视这片树林。他们想把我关起来,想研究我,想从我身上知道关于它的一切。但我不信任他们。他们只知道收容、控制、保护,却从来不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存在。”

他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听着,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他们不知道的事。”

嘈杂声越来越近。我能看见树林里晃动着人影,至少有十几个。

“那十七棵树,”舅舅压低声音,“它们不是普通的树。它们是界限。是封印。当年那个研究神秘学的疯子,就是我,从一本古籍里发现了召唤它的方法。我不知道那本书是谁写的,但它存在的时间比人类的历史还要长。那十七棵树是钥匙,也是锁。只要它们活着,它就只能被短暂地召唤出来,然后被迫回去。但如果……”

他的声音被打断了。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进房间,照亮了我和他。

“不许动!”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我不认识的武器,不是枪,更像是某种喷射装置。他们迅速包围了我们,领头的是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胸口绣着那个熟悉的标志,圆圈里的S,两边各一颗星。

基金会。

“诺亚·科希尔,”那个男人盯着我舅舅,“终于找到你了。你让我们找了二十八年。”

舅舅没有理他。他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如果什么?”我问。

“如果那十七棵树被烧掉,”他说,“封印就会解除。它就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上。永远。”

领头的人举起手,示意手下做好准备。那些喷射装置的喷嘴对准了舅舅。

“诺亚·科希尔,”他说,“根据█████议定书,你被认定为SCP-060-Alpha的次级宿主,现予收容。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使用灭火剂。”

舅舅笑了。那个笑容在他烧焦的脸上显得无比诡异。

“外甥,”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寄那份文件吗?”

我摇头。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猛地推开我,向那群人冲了过去。同时,他举起手,手里握着那根从灰烬里捡起来的树枝,那根曾经变成骷髅股骨的树枝。

“不!”领头的人大喊,“开火!”

十几道白色的泡沫喷射出来,劈头盖脸地浇在舅舅身上。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把那根树枝塞进我手里,然后用尽全力把我推向房子的后门。

“跑!”他吼道,“把那根树枝带到树林外面去!带到没有树的地方!然后烧掉它!”

泡沫越来越多,淹没了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它是钥匙!”他喊出最后几个字,“也是唯一的!”

泡沫淹没了他的头。

我转身冲出后门,冲进树林。身后传来混乱的喊叫声和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我紧紧握着那根树枝,发疯似的奔跑。树枝在我手里滚烫,像是随时会重新燃烧起来,但它没有。

树林在后退。光线越来越亮。我终于看见了铁丝网,看见了那扇门,看见了门外的土路和我的越野车。

我撞开那扇门,跌跌撞撞地跑向车子,拉开车门,把自己摔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轮胎在泥土上打滑了一下,然后车子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片树林越来越远。

那根树枝躺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得像一段普通的枯木。

我开了三个小时,直到油箱见底,才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我把那根树枝用外套包好,塞进后备箱,然后靠在车门上,大口喘着气。

天已经黑了。加油站的灯光在头顶嗡嗡作响,几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正在便利店门口抽烟。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是一个梦。

但我手里还残留着那股灼热的感觉。

舅舅最后说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它是钥匙。也是唯一的。

唯一的什么?

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威胁?唯一的办法?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手里这根树枝,是那十七棵树中的一根。它曾经变成SCP-060-Alpha,然后又变回来。按照文件,任何SCP-060的样本被点燃都会召唤出那个东西。但舅舅让我烧掉它。

在“没有树的地方”烧掉它。

他想要彻底解除封印?还是想要彻底释放那个东西?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包裹上那个寄件地址的电话。那是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座机号码,我从来没有打过。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接通了。

一个机械的女声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我挂断电话,看着后备箱里那根裹在外套里的树枝。

也许舅舅已经死了。也许那些人把他带走了。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

但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重新上车,开往最近的城市。我需要一个地方过夜,需要查一些资料,需要弄清楚那本古籍、那个召唤方法、那个所谓的“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那根树枝,就在我的后备箱里,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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