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火奴如潮，幻境连环（2/2）
“轰——！！！”
斧芒斩落，两人的防御如同纸糊般破碎，可怕的劲力狠狠轰在他们身上！
“噗！”“噗！”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殿壁之上，将坚硬的墙壁都砸出两个人形凹坑，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血色斧芒余势未消，继续向前席卷，逼得古南海、萧炎、薰儿等人也急忙施展手段抵挡，场面一阵混乱。
月乘风早已带着巫行云和小舞退到了安全距离，斗气光罩稳稳抵挡着扩散而来的能量余波。他看着那气息狂暴、眉心族纹闪耀的干瘦男子，又看了看远处震惊无比的萧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他……萧晨！血斧萧晨！萧玄的堂弟，当年萧族那位惊才绝艳、却神秘失踪的战狂！
“这下有意思了。”月乘风嘴角微勾。萧晨的出现，无疑会打破现有的实力平衡。魂族那边，恐怕要头疼了。
果然，魂灭生挣扎着从墙坑中爬出，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干瘦男子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惊惧，又狠狠瞪了萧炎一眼。
萧炎此刻却顾不上魂灭生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此人是谁，既然拥有萧族族纹，那就极有可能是萧族先辈！绝不能让他继续被净莲妖火控制！
趁着萧晨一击之后，气息略有起伏，眼中疯狂与清明挣扎交替的瞬间，萧炎猛地一咬牙，体内斗气奔腾，灵魂力量高度凝聚！
“萧族后辈萧炎，见过先祖！”
萧炎一声低喝，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体内的血脉之力！眉心之处，光华流转，一枚与萧晨眉心几乎一模一样的奇异符文，缓缓浮现！那同宗同源的血脉波动，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萧晨那被乳白色火焰与疯狂充斥的混乱意识！
“嗡——！”
萧晨身体剧烈一震！手中那即将再次挥出的巨大血斧，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眉心那枚族纹，与萧炎眉心的族纹，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双双光芒大放！
“萧……族……？” 萧晨那漠然空洞的眼中，乳白色火焰剧烈跳动，一丝丝极淡的、属于萧晨本身的茫然与挣扎，开始浮现。他死死盯着萧炎眉心的族纹，又看了看萧炎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沙哑干涩的声音：“你……是……萧族……之人？”
“是！晚辈萧炎！”萧炎连忙大声回应，同时体内异火升腾，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化作温和的火线，试探着靠近萧晨，试图接触并驱散其体内那控制着他的乳白色妖火。“前辈，您被净莲妖火控制了！晚辈助您驱逐妖火，恢复清明！”
萧晨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挣扎之色愈浓。他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又似乎在努力回忆。萧炎的异火小心翼翼地渗透，开始与那盘踞在他体内核心的乳白色妖火本源接触、对抗。
过程并不轻松。净莲妖火对萧晨的控制根深蒂固，且其本源就在附近，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支持。萧炎必须万分小心，既要避免刺激到萧晨本能的反抗，又要逐步削弱妖火的控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魂灭生等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一来忌惮萧晨，二来也怕引起众怒。
古南海目光闪烁，突然低声对旁边的古青阳说了句什么。古青阳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恍然之色，看向萧晨手中的巨大血斧，眼中掠过一抹惊色。随后传音给萧炎，告知对方身份，萧炎听后点了点头。
约莫一刻钟后，萧晨眼中那浓郁的乳白色火焰终于消退了大半，虽然依旧有些浑浊，但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茫然、痛苦、挣扎，以及一丝逐渐清晰的理智。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又看了看手中那柄伴随他无数岁月的血斧，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疑惑：“我……是谁？这是……哪里？你……萧炎？萧族……现在如何了？”
听到萧晨终于能较为连贯地说话，萧炎心中一喜，连忙道：“前辈，您可是萧晨先祖？血斧萧晨？”
“萧晨……血斧……”萧晨低声重复着，眼神中的茫然渐渐被一些破碎的记忆画面所取代。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是……但又好像很久远了……萧族……萧族现在怎么样了？萧玄大哥……他还好吗？”
听到萧晨提起萧玄大哥，萧炎鼻子一酸，眼中露出悲痛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将萧族千年前的败落、萧玄先祖的陨落、残存萧家之人的流离，以及十多年前萧家遭魂殿袭击、几乎灭门，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被他接到星陨阁庇护的事情，简略却沉重地讲述了一遍。
随着萧炎的讲述，萧晨那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睛，渐渐瞪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握着血斧的手背青筋暴起。当听到萧玄陨落、萧族几乎烟消云散、连最后的血脉都险些断绝时，这个曾经叱咤风云、铁血冷酷的战狂，眼眶竟然瞬间红了，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那干瘦刻板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啊——！！！”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嚎叫，从萧晨喉咙深处迸发而出！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泪水如同决堤般奔涌。
“是我……都是我！当年若非我一意孤行，非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突破契机，独自深入险地，最后被困于此……我若在族中，定能与玄大哥并肩作战！萧族……萧族何至于此！我……我是萧族的罪人啊！！！”
他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状若癫狂，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在场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萧炎连忙上前，扶住几乎要站立不稳的萧晨，红着眼眶安慰道：“先祖，您别这样！世事难料，当年之事，非您之过！魂族势大，阴谋诡谲，即便您在，恐怕也……如今萧族血脉尚未断绝，我萧炎在此发誓，必会竭尽全力，振兴萧族，手刃仇敌，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在萧炎的安抚和萧族血脉的共鸣下，萧晨的情绪终于逐渐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悲痛与自责，却深深刻入了骨髓。他紧紧抓着萧炎的手臂，如同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片刻后，萧晨抹去脸上的泪痕，虽然依旧憔悴悲痛，但眼神已重新变得坚定锐利，恢复了当年那血斧战将的几分风采。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虽然被萧炎异火暂时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乳白色妖火本源烙印，沉声道：“炎儿，此处仍是妖火空间核心区域，我体内妖火烙印未除，不能太过靠近妖火本体，否则极易再次被其控制，反成你们的拖累。接下来的路，我恐怕帮不上太多忙了。”
萧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理解地点了点头。能让萧晨先祖恢复神智，已是天大的幸运和助力，不能奢求更多。他立刻道：“先祖能安然醒来，已是万幸！您先在一旁调息，压制妖火。待我们收服了净莲妖火，再想办法为您彻底解除控制！”
说着，萧炎在萧晨体内那妖火烙印附近，留下了一团精纯的融合异火火种。这火种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妖火烙印，虽然无法根除，却能持续削弱其与外界妖火本体的联系，大大延缓萧晨再次被控制的速度，为大家争取宝贵的反应时间。
萧晨感受着体内那团强大的异火火种，看向萧炎的目光更添欣慰与复杂。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了一旁，盘膝坐下，开始全力压制体内妖火，同时警惕着四周，尤其是魂族的方向。
魂灭生、药万归等人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萧炎这边平白多了一个接近六星斗圣、且对他们魂族充满仇恨的强力帮手，此消彼长，形势对他们越发不利。
有了萧晨的指引，众人接下来的路途变得顺畅了许多。萧晨虽然被控制数千年，但对此地的大致结构和路径仍有模糊记忆。在他的带领下，众人穿过几条隐蔽的火焰通道，避开了几处明显的陷阱和幻境区域，很快便来到了妖火空间的最深处。
推开最后一扇缭绕着实质般乳白色火焰的巨门，一条漫长的、仿佛通往苍穹之巅的白色阶梯，出现在众人眼前。阶梯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祭坛石台，悬浮在漫天火海与岩浆的上空。
而在那祭坛石台的中心，一个巨大的、仿佛由乳白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一道身着白袍的俊美身影，正安静地盘坐着。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乳白色火焰，如同最忠诚的精灵，盘旋在其周身，不断变幻出莲花、火凤、龙形等各种栩栩如生的形象。
当众人踏足阶梯，目光聚焦于此时，那道白袍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纯净，剔透，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本源的火之真谛，却又深邃得如同星空，让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沉沦其中，仿佛要焚尽灵魂。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阶梯上严阵以待的众人，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上，缓缓掀起一抹惊艳却冰冷无比的笑容。他的声音，轻柔，慈和，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打败我，你们便能得到妖火本源。”
“否则……便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的火奴。”
话音落下，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火焰世界的力量加持于一身，轰然降临！那并非单纯的斗气威压，更夹杂着一种直指灵魂、引动心火的无形力量！
除了早有准备的月乘风，以及灵魂境界极高的萧炎、薰儿、魂风等寥寥数人，其余强者，包括古南海、火耀在内，都是脸色一白，灵魂仿佛被灼烧，体内斗气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
就在这人心惶惶、气势被夺的关头——
月乘风一步踏出，走到了众人最前方。他迎着那白袍身影平静而深邃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了然与讥诮的笑容。
“打败你？”月乘风的声音不大，却同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我看，不必那么麻烦。”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仿佛无边无际的乳白色火海与岩浆，又看了看那高踞王座、气势滔天的白袍身影，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在内——都还是幻境！一场由梦魇天雾与净莲妖火本源之力结合，营造出的、近乎真实的虚实幻境！”
“什么？！”
“幻境？！这怎么可能？！”
“如此真实的威压，如此浩瀚的火焰世界……还是幻境？！”
月乘风的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脸上的恐惧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纷纷看向月乘风，又看向那王座上的白袍身影，惊疑不定。
那白袍身影俊美的脸庞上，那抹慈和的微笑骤然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抹极其细微的波动，但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冰冷：“无知妄言。本座便是妖火本源，何来幻境一说？你既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说罢，他抬起一根手指，对着月乘风轻轻一点。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乳白色火焰光束，仿佛洞穿了空间，瞬间出现在月乘风面前！那其中蕴含的恐怖高温与毁灭力量，让得旁边的古南海等人都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闪避或防御。
然而，月乘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脸上还带着那抹讥诮的笑容，仿佛根本没看到那足以抹去五星斗圣的攻击！
“月前辈小心！”萧炎忍不住惊呼。
就在那火焰光束即将击中月乘风的刹那——
月乘风的身体，连同他身后的巫行云、小舞，以及附近的阶梯、空间，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泛起了一阵剧烈的、不真实的扭曲波动！
然后，那威力恐怖的火焰光束，竟然如同穿过了一道虚幻的影子，从月乘风身体中一穿而过，击打在后方远处的火焰虚空之中，爆开一团绚烂却无声的火花，旋即消散。
而月乘风三人，完好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这……”所有人都惊呆了。
月乘风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梦魇天雾，最可怕之处，并非制造多么恐怖的攻击幻象，而是它能无限放大你心中的恐惧，让你将施术者的力量，在自己想象中无限拔高。你认为它有多强，它在幻境中展现出的威力，就会有多强。你认为自己无法抵挡，那么哪怕只是幻象的一缕微风，在你感知中也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魂灭生、药万归这些脸色变幻不定的人身上顿了顿：“诸位刚才，是不是觉得它深不可测，不可战胜？是不是心中已经产生了无法抗衡的念头？所以，它随意一指，在你们看来便是足以灭杀五星斗圣的恐怖攻击。但实际上……”
月乘风再次看向那王座上面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的白袍身影，冷笑道：“它现在能调用的力量，大部分都用来维持这个笼罩核心区域的庞大幻境，以及压制真正的妖火空间本体。能用于攻击的，百不存一。只要我们心中不惧，不将其想象得过于强大，它的攻击，便伤不到我们分毫，甚至它本身，都会因为失去恐惧的支撑而变得虚幻！”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间！
古南海、萧炎、薰儿等人眼睛猛地亮起，若有所思。魂风纯黑的眼瞳中，紫黑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验证月乘风的话。
“荒谬！给本座灭！”白袍身影似乎被彻底激怒，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双手虚抱，无穷无尽的乳白色火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颗直径超过百丈、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恐怖火焰星辰！然后，他双手一推，那火焰星辰便如同陨石天降，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阶梯上的众人轰然砸落！
这一次的声势，比刚才那一指强大了何止百倍！恐怖的威压让空间崩塌，炽热的高温让下方岩浆海沸腾爆炸！众人脸色发白，几乎要本能地施展最强防御或逃窜！
“稳住！不要怕！它在虚张声势！”月乘风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起，“把它想象成……一团稍微大点的篝火！想象它伤不到你！”
这话听起来近乎儿戏，但在此刻，结合刚才月乘风无视攻击的一幕，却莫名地有了一种说服力。
萧炎一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闭目凝神，努力将脑海中那毁天灭地的火焰星辰形象，替换成一团稍微大点的篝火。薰儿、古青阳等人也纷纷效仿，紧守灵台，默念月乘风的话。
古南海老脸紧绷，但毕竟经验丰富，也尝试着调整心态。
魂殿殿主魂灭生脸色变幻，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月乘风，又看了看那即将落下的火焰星辰，最终也冷哼一声，似乎在尝试。
而随着众人心态的转变，那呼啸而下的恐怖火焰星辰，在众人眼中和感知中，竟然真的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的体积似乎在缩小？威压似乎在减弱？光芒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眼夺命？
“嘭——！！！”
火焰星辰最终落下，狠狠地砸在众人前方的阶梯空地上。
然而，预料中的毁灭性爆炸和冲击并未出现。那火焰星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噗地一声，化为漫天飘散的乳白色光点，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除了带来一阵稍强的热浪，并未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连阶梯都完好无损！
“真的……是幻象？！”
“我们心中不怕，它就伤不到我们？！”
“这……这梦魇天雾，竟如此诡异？！”
这一次，再无人怀疑月乘风的话！狂喜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浮现在绝大多数人的脸上。看向月乘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敬佩，甚至是一丝敬畏。此人不仅实力强横，对这妖火空间的了解，竟然也达到了如此骇人的程度！
那王座前的白袍身影，此刻身形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脸上那完美的表情也维持不住，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死死盯着月乘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现在，该破掉这最后的幻境了。”月乘风不再理会他，转头对萧炎等人道，“诸位，紧守心神，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再被其迷惑。真正的妖火本体，应该就隐藏在这片幻境的核心某处，或者……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岩浆海深处。”
说罢，月乘风并指如剑，指尖处，一缕精纯的血液被逼出。他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面前的虚空中，飞快地勾勒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奇异血符。血符成形的刹那，一股破除虚妄、直指本源的奇异波动，悄然散发开来。
“破魇之符，给我破！”
月乘风一声低喝，指尖那枚血符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血线，闪电般射向前方的虚空，并非攻击那白袍身影，而是射向王座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火焰天幕！
“不——！！！”白袍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想要阻止，身形却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血符没入火焰天幕的瞬间——
“咔嚓……咔嚓嚓……”
仿佛镜子破碎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起初细微，旋即连成一片，化为洪流！
众人惊恐地看到，以血符没入的那一点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周围的空间中飞速蔓延开来！天空、王座、阶梯、火海、岩浆……目之所及的一切景象，都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然后伴随着那连绵不断的“咔嚓”声，一片片地碎裂、剥落！
“轰——！！！”
最终，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巨响传来，整个空间轰然崩塌！
在空间彻底爆炸、景象完全破碎的那一霎，所有人都感觉到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与失重感，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又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乱流。
待得那令人不适的感觉消退，众人急忙睁开双眼，稳住身形。
引入眼帘的景象，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宏伟的阶梯、巨大的祭坛、水晶王座、白袍身影……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真实、也更加恐怖的——岩浆海域！
无穷无尽的乳白色岩浆，在下方翻滚、沸腾、咆哮，不时有着粗大的乳白色火柱冲天而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炽热到极致的温度，让空间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液态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与火焰气息，吸一口气都感觉肺腑在燃烧。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几块悬浮于这片恐怖岩浆海域上空的、巨大而嶙峋的灰白色山石之上。这些山石显然材质特殊，能在如此高温下保持稳定。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约莫十丈的银色空间光圈，正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那似乎是……出口？
“这次……是真的了吧？”有人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声音干涩。
众人纷纷运转斗气，灵魂力量仔细探查四周，确认没有那种诡异的幻境波动，也没有再看到那个白袍身影。只有下方那浩瀚无边、散发着令人心悸力量的岩浆海，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应该是……真正的妖火空间核心了。”古南海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火气的浊气，脸上残留着后怕与庆幸。他看向月乘风，郑重地抱拳一礼：“月小友……不，月道友，此番多亏你及时点破幻境，否则我等恐怕真要耗尽心力，被困死在那无穷幻象之中了！此情，古族记下了。”
炎族火耀、雷族石族长老等人，也纷纷向月乘风投去感激和敬佩的目光，虽然嘴上没说，但态度已然不同。即便是心高气傲的药万归，此刻看向月乘风的眼神也复杂了许多，少了些敌视，多了些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
萧炎和薰儿相视一笑，心中对月乘风的评价更是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这位盟友，真是太可靠了！
魂殿殿主魂灭生脸色阴沉如水，看着被众人隐隐围在中心、如同救世主般的月乘风，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魂风则是静静地看着月乘风，纯黑的眼瞳中，首次出现了名为凝重和强烈兴趣的情绪。
月乘风坦然接受了众人的致意，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已投向下方的岩浆海域，眼神深邃。
真正的净莲妖火本源，就在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微微屏住。方才破除幻境的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最终目标时，那更加赤裸裸的贪婪、警惕，以及你死我活的决绝！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却又被滔天热浪炙烤得扭曲、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