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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像是有人在回应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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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白发白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扫过这片陌生的天地,那双深邃的、经历了三万年沧桑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有期待,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第二十四层天,混元金仙级势力能够到达的顶点。

再往上,第二十五层天到第三十二层天,是圣人势力的地盘。没有圣人的势力,只能在那些圣人势力的夹缝中生存,做附属,做附庸,做棋子,做炮灰。

吴九隆转过身,面对着从通道中陆续走出的吴家军。三百位混元金仙,五百万大军,密密麻麻地站在这片灰白色的大地上,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兴奋,是一种被震撼后的、沉默的、凝重的认真。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里,是第二十四层天。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吴家的新家。”

没有人说话。风声在空旷的大地上呼啸,将吴九隆的声音带向了远方。

“但这里不是我们的终点。”

吴九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第二十四层天之上,还有九层天。每一层天都有更强大的势力,更强大的敌人,更强大的挑战。吴家要想在那九层天中站稳脚跟,就需要一样东西——圣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

“一个圣人,或者更多。”

吴必仙站在队伍的前排,双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不喜欢第二十四层天。这里的空气太重,走一步路都像背着一座山。

这里的灵气太狂暴,吸一口气都像在喝辣椒水。这里没有仗打,没有尸族可杀,没有血可流。

她的砍刀插在背后的刀鞘里,刀鞘是她新做的,用十一阶妖兽的皮鞣制而成,坚韧得连十阶尸皇的利爪都撕不破。但她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鞘。

吴启发蹲在地上,还在跟那块石头较劲。他已经砸了十几拳,裂缝从手指宽扩展到了巴掌宽,深度也到了一尺。他的拳头上满是血,但他不在乎。

他觉得这里的石头是他遇到的最好的陪练——不会还手,不会逃跑,不会喊疼,而且够硬,硬到能让他的拳头感受到久违的疼痛。

吴永初站在队伍的末尾,他的眼睛不在人身上,在地上。他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撮灰白色的石粉,放在鼻子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第二十四层天的石头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矿物质,那种矿物质对灵力的传导性是普通灵石的上百倍,但对神识有强烈的干扰作用。

这意味着在第二十四层天,阵法符文的布置方式需要彻底改变——不能用神识引导,只能用纯物理的方式刻画。

这个消息很重要。吴永初把玉简塞回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石粉,然后快步走向吴九隆。

“老祖,”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里的石头有古怪。我需要时间研究。”

吴九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有时间。”他说,“有的是时间。”

吴家在第二十四层天的第一年,是在挖石头中度过的。

不是挖矿,是挖地基。第二十四层天的地面太硬了,硬到普通的法宝挖上去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子。

吴家的工程队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挖出了一个不到百丈见方的基坑。这个速度放在第二十层天,够他们挖出一座地下城了。

吴国华站在基坑边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衣袍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石粉,他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他的眼睛

“太慢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吴文武站在他旁边,右手握着一支刻刀,左手拿着一块玉简。他的手上也满是石粉,刻刀的刀尖已经磨秃了三根,但他还在刻。

他在研究如何在第二十四层天的石头上刻符文——普通的刻刀根本刻不动,普通的灵墨根本渗不进去,普通的符文结构在这种石头上一刻就崩。

“不是慢,是这里的石头太硬了。”

吴文武说,用刻刀在玉简上画了一个符文,符文的结构跟他以前画的不太一样,线条更粗、更深、更密集,“但我找到了一些门道。

这种石头的硬度跟它的结构有关系——它的晶体排列方式是单向的,顺着晶体的方向刻,比逆着方向刻容易十倍。”

他在基坑的边缘找了一块石头,顺着晶体方向刻了一刀。刻刀在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虽然不深,但确实是痕迹。

吴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把方法教给所有人。”他说,“我们不是在挖地基,我们是在跟第二十四层天的天地法则打交道。只有学会了怎么跟它打交道,我们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吴文武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工程队。

一年的时间,吴家终于挖好了地基,建起了第一座建筑——不是议事厅,不是仓库,不是营房,是一座碑。

石碑,刻着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

这座碑比第二十层天的那座更大、更高、更坚固。

碑身高三十三丈,象征着三十三层天,碑身是用第二十四层天的灰白色石头砌成的,每一块石头都经过了吴文武的符文加固,坚硬得连十一阶骨帝都打不碎。

碑身上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的,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字,一个不落。

吴必瑶站在石碑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冒着白气。她看着碑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看,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

有些名字她认识,有些名字她不认识,但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都是一段故事,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

她将茶洒在碑前。

“诸位,”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打扰了碑中沉睡的灵魂,“我们到了第二十四层天。这里很好,天是金色的,地是白色的,灵气很浓,法则很精。你们如果能看到,就放心吧。”

风吹过来,金色的天光洒在石碑上,那些刻着的名字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有人在回应她。

吴家的发展速度,在第二十四层天慢了下来。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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