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旧日的荣光与希望的微光（2/2）

然后，一个声音高喊起来：“周怀安真招了！他那两亿美金，要给咱们锦钢工人发补偿！”

“真的？！”

“我听广播里说了！他把所有家产都捐出来了！”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人群彻底沸腾了。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还有人冲回家里，把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骗子的通知单，小心翼翼地重新找出来。

苏正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些被命运反复揉搓，又被希望再次点燃的脸庞。他看到那个修鞋的老人，此刻正站在电视机前，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烁。老人没有哭出声，只是抬起手，用粗糙的掌心，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自己怀里的荣誉证书。

那证书上的“全国劳动模范”五个字，此刻在他手中，不再是讽刺，而是重新焕发了光彩。

“主任！”

小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苏正转过身，小李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主任，林书记的秘书王海刚给我打电话了！他让我转告您，周怀安的所有非法所得，已经全部被纪委查封，正在清算。省委、省政府已经成立了锦钢集团下岗职工帮扶和补偿专项工作组，由财政厅和民政厅牵头，吴炳川书记亲自督办！”

“他还说，让您把那个……那个玉貔貅和茶具，先收好。说是……说是周怀安欠下的债，还不止这些。”小李说到这里，声音里透着一丝敬畏。

苏正点点头，他看着小李那副既兴奋又有些发懵的模样，知道他还在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走吧。”苏正对小李说，“我们回招待所。”

小李一愣：“不继续待一会儿吗？这里的气氛……”

“气氛很好。”苏正打断了他，目光扫过那些脸上重新焕发光彩的工人们，“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回到招待所的房间，苏正没有立刻休息。他拿出那份厚厚的绝密档案，重新摊开在桌上。

他知道，周怀安只是冰山一角。锦川钢铁集团的问题，牵扯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绝不是一个周怀安就能完全解决的。那份档案里，除了周怀安，还有更多名字，更多触目惊心的交易。

“省委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苏正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林怀远给他的，不仅是尚方宝剑，更是一张巨大的、需要他亲自去描绘的蓝图。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斩杀几个贪官污吏，而是要用这把剑，去斩断那些腐朽的根系，去疏通那些“肠梗阻”，让整个系统重新焕发生机。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

“锦钢集团：深改办介入点。”

他知道，一场更深层次的改革，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省城。

苏正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请问是苏正同志吗？”

“我是。”

“你好，苏正同志。我是省科学院的李建国。关于锦钢集团的特钢三厂技术专利问题，我这里……有些话想跟您说。”电话那头，李建国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情况很复杂，电话里不方便。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能见一面？”

苏正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锦城华灯初上。他知道，这通电话，预示着他即将触及的，是比金钱和权力更深层次的黑暗。

技术专利。核心技术。

苏正的眼睛微微眯起，手里的英雄钢笔，在夜色中，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