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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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手上动作不停，“你说过的，修复比破坏疼。忍着。”

又一缕魔气被拔出。

又一声惨叫。

但那些暴戾的魔气，在慕昭曦的引导下，开始从罗粤川体内流出，涌向她另一只手——那只手握着凯洛斯留下的武器，一把特殊的能量刃。武器本身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涌出的魔气，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杀意在消退。

理智在回归。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暴戾的魔气被逼出，慕昭曦脱力地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

罗粤川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疯狂的血红，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暗红——深邃、古老、却清醒。

他看着慕昭曦，久久没有说话。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真的疯了。”

慕昭曦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教得好。”

罗粤川沉默。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不再颤抖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股杀意的消退——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除，但至少，他重新掌控了自己。

“这撑不了多久。”他说，“魔气会重新聚集，那东西会卷土重来。”

“那就再清一次。”慕昭曦说，“清不了就继续，继续不了就想别的办法。总有一条路。”

罗粤川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无奈，感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这种人，”他说，“真是……”

他没说完。

但慕昭曦知道，他想说什么。

真是，值得守护的人。

魔界，外者聚居地。

当慕昭曦和罗粤川在青石镇度过那个漫长夜晚时，聚居地这边的混乱，已经彻底失控。

三派分裂后的第七天，平民起义了。

起因很简单——粮食。

塞恩、索科洛夫、科斯金娜三方为了争夺控制权，疯狂囤积物资，导致普通居民的配给直线下降。从每天两餐减到一餐，从一餐减到三天一餐。老人饿死，孩子哭嚎，而三派的士兵却在街道上耀武扬威，争夺仓库的控制权。

第一声枪响发生在西区边缘。

一个饿得双眼发绿的中年男人，试图闯入北区的仓库偷粮，被哨兵当场击毙。他的尸体被扔在街上，没人收殓。

第二天，那个男人的弟弟带着几个工友，袭击了北区的巡逻队，抢走了武器。

第三天，东区爆发抗议，索科洛夫的士兵开枪镇压，死了三十七个人。

第四天，抗议变成了暴动。暴动变成了起义。起义变成了……无政府。

聚居地彻底乱了。

原本统一的三派，在平民的反抗下，分裂成几十个更小的势力。每个街区都有自己的“委员会”，每个工厂都有自己的“自卫队”。塞恩的北区被五个独立势力包围，索科洛夫的东区有一半街区宣布“自治”，科斯金娜的西区更是乱成一锅粥——她的贵族身份让她成了平民眼中“最大的敌人”。

街道上每天都在交火。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