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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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粤川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人类的，有外来者的，更多的是魔界的原生生物。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也记不清杀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杀戮，和杀戮后短暂的平静。

他的眼睛依然血红，但偶尔，血色深处会闪过一丝迷茫。

比如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沾满鲜血，有些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硬痂，有些还温热黏腻。这些血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生命，但在他眼中，都一样——都是红色的，都是温热的，都是……可以轻易终结的东西。

但为什么终结它们？

罗粤川想不起来。他只记得一种本能的需要——杀，否则那股在胸腔里冲撞的杀意会撕裂他。但杀完之后，除了短暂的平静，什么都没有留下。

空虚。无边无际的空虚。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魔界暗红色的天空下，外来者的聚居地灯火通明。那里有更多生命，更多可以杀的东西。

他迈开脚步。

但刚走几步，忽然停下。

因为他感应到了——有人在靠近。很多人，带着武器，带着……敌意。

罗粤川歪了歪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怪物就在前面！”

李天宇骑在一头改造过的机械战兽上，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三百名精锐士兵，全部配备最新式的魔气武器——这些原本是要送到前线的，但现在，必须先解决掉这个在后方肆意屠杀的“怪物”。

过去三天，已经有十七支巡逻队、六支勘探队、甚至一支运输车队，在这个区域神秘失踪。现场只留下大片枯萎的土地和零星的碎尸。恐慌开始在聚居地蔓延，有人说这是魔界的古老邪灵苏醒了，有人说这是人类的秘密武器。

李天宇不信邪。他是将军，只信手中的武器和身后的士兵。

所以他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怪物”。

那是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长发披散，双眼血红。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周围萦绕的魔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像一件流动的暗紫色铠甲。

最让李天宇心惊的是——那男人看他们的眼神。

不是看敌人的眼神，不是看猎物的眼神，甚至不是看活物的眼神。

那是看……灰尘的眼神。随手可以拂去，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开火！”李天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

三百支魔气步枪同时开火。暗紫色的能量束如暴雨般射向罗粤川，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罗粤川没有躲。

能量束打在他周身的魔气铠甲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大部分被弹开，但有一些——那些能量束中混杂着未完全转化的母舰能量——穿透了魔气，打在了他身上。

嗤——

皮肉被灼烧的声音响起。罗粤川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烧出的焦黑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蝼蚁，居然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