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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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动。

因为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撕扯他。

是这些天的记忆——慕昭曦握剑时坚定的眼神，墨幽玄偶尔露出的担忧，营地那些修士笨拙却认真的训练，甚至……那个总爱吹难听笛子的小丫头，那个总板着脸的小子。

还有那个人类营地里的灯火，那种在绝望中依然在燃烧的、微弱却执着的希望。

这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血色的杀意中闪烁，像黑夜中的萤火，微弱，却顽固地不肯熄灭。

它们在提醒他：你答应过，要帮她。

它们在质问他：你真的要杀光一切吗？

它们在……哀求他：不要变成怪物。

罗粤川的脸扭曲了。一半是狰狞的杀意，一半是痛苦的挣扎。

他抬手，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滚……”他嘶哑地低吼，“滚出我的脑子……”

但那些记忆不肯走。

它们和杀意在他体内厮杀，像两股洪流碰撞，要将他从内部撕碎。

许久，罗粤川松开手，缓缓站直身体。

他的眼神依然血红，但至少……不再完全空洞。

他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先解决这股杀意。

否则，他会失控，会真的杀光看到的一切——包括那些他承诺要保护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魔界深处。

那里，外来者的聚居地灯火通明。

那里，有足够的……猎物。

罗粤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魔界另一处荒芜的平原上。

这里原本有一些顽强的魔界植物，还有一些低阶魔物在游荡。

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以他为圆心，死亡如涟漪般扩散。

植物枯萎，魔物化作脓水，连土地都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罗粤川站在死亡的中心，闭上眼睛，感受着杀戮带来的短暂快感。

是的，快感。

杀心破封后，杀戮不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需要——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不杀，他会疯；杀了，他才能暂时平静。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要来这里，甚至忘了那些撕扯他的记忆。

他只记得一件事：杀。

恰在此时，一队外来者侦察兵误入了这片区域。

他们穿着灰色的作战服，手持新式的魔气步枪，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队长，这里的能量读数很异常……”一个年轻士兵看着手中的探测器，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继续前进。”队长是个老兵，但额头也在冒汗。

他们看到了罗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