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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岐山清谈大会(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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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奇道:“阿瑶如今不过十四五,家中亦无长辈教导,竟懂得这等相思情意?”

孟瑶笑道:“大师兄莫不是忘了,除了云深不知处,我在云梦还有一个家?民间到了我这个年岁的少年,母亲都该张罗婚事了。”

闻言,蓝曦臣一怔,下意识道:“可是你还这么小……”

“十四五岁,不小了。”孟瑶打断他的话,掰着手指给他算时间,语气笃定又条理清晰,“从相亲相看,再到双方父母登门见面、郑重商定定亲事宜,桩桩件件都是规矩,半点急不得,尤其师父如今还在云深不知处,两地相商,所耗时间只会更长。”

“而在定亲之后,更有全套的三书六礼要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哪一步都要择吉日、备礼俗、递庚帖、换婚约,礼数周全了,亲事才算作数。”

“这般层层下来,少则半载,多则一年有余,等真正三媒六证、十里红妆娶进门,可不就堪堪十七八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两人并肩缓步走在魏无羡和蓝忘机身后,夕阳斜斜铺洒下来,将两道身影揉进暖融融的金光里,

蓝曦臣听着孟瑶条理分明的话,掰着手指算着那三书六礼的繁文缛节,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晰,却莫名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说不出的滞涩。

他愣了半晌,方才那句“可是你还这么小”的尾音还凝在舌尖,在被孟瑶轻轻打断后,竟再也接不上话来。

孟瑶说得没错,半点错处都没有。

十四五岁,无论于仙门子弟还是百姓而言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世家子弟多是这般年纪议亲,有些甚至不到弱冠便联姻成婚,这些事实在再寻常不过。

可他就是觉得不舒坦。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只觉得方才听孟瑶轻描淡写说着“母亲都该张罗婚事了”,又条理分明细数着那三书六礼、十里红妆的成婚规矩,心口便骤然有些慌。

仿佛下一刻,眼前这个眉眼温软、唇角总噙着浅浅笑意,日日跟在他身后,恭谨又亲昵地温声唤着大师兄的少年,就要换上一身灼眼的大红喜服,敛了眼底对他全然的孺慕与亲近,凝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又缱绻的笑意,被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牵了手,躬身行礼,从此便有了另一份沉甸甸的牵挂,再也不能日日伴在他身侧,事事都同他商量。

阿瑶的满心满眼会给另一个陌生的人。

想到这,蓝曦臣下意识地攥了攥袖角,指尖抵着微凉的衣料,又很快松了开。

不对,阿瑶是姑苏蓝氏亲传的弟子,是叔父和父亲亲自为他择下的左膀右臂,是要同他一起撑起蓝氏基业的人,就算将来阿瑶真的定下亲事,也定然是留在云深不知处,留在姑苏,断断不会离开他身边的。

道理上,他什么都懂。

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酸涩感攥紧了他的心脏,越酿越浓。

蓝曦臣微微低头沉默,他认真尝试剖析自己这份没来由的陌生情绪。

难道是因为他将阿瑶从幼年带大,一步步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长成翩翩少年,所以总觉得阿瑶还小,还该是那个跟在他身后,事事都要他提点护着的模样,没有半分孩子到了知慕少艾年纪的切实感?

就如明玦兄对怀桑,亦是始终当稚童看待。想一想,眼中那个还需小心呵护、日日叮嘱着要好好学习的小朋友,忽然就到了该议亲成婚的年纪,做兄长的,难免会心生这般没来由的不舍与酸涩。

蓝曦臣恍然想通了这一点,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与慌意,总算有了归处。

“是我思虑不周了。”蓝曦臣缓声开口,声音温温的,像被晚风揉软的云锦,“阿瑶长大了,我却还把你当稚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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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身侧的孟瑶在听见这话时,垂落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修长的指节抵着箭筒的纹路,压下那点骤然翻涌的悸动与涩意。

大师兄说,还把他当稚童看待。

孟瑶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依旧噙着温软的笑,抬眼看向蓝曦臣时,眼底是全然的澄澈,半点破绽都无:“大师兄疼我,我心里晓得。只是这些俗礼规矩,不过是听旁人说得多了,随口讲讲罢了。于我而言,眼下最要紧的是跟着师父和大师兄修习,陪着大师兄守着蓝氏,婚事只是我母亲所愿,我没什么想法,也不愿为了母亲的愿望耽误一个好姑娘。”

他说的是真心话。

于他而言,世间最好的光景,从来都不是什么三书六礼、十里红妆,不是同旁人举案齐眉、相守一生。而是能日日伴在大师兄身边,看他温润浅笑,听他温声提点,替他分忧解难,做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做他眼底最亲近的师弟。

说来好笑,师姐常常在他和师兄面前嫌弃二师兄和三师兄怂,告诉他们千万别学这两个磨磨唧唧的胆小鬼,有心悦之人就应当大胆去追才不算磋磨青春。

殊不知,全蓝家最怂的正站在师姐眼前连声附和她。

听了孟瑶的话,蓝曦臣忍不住蹙眉:“阿瑶何必自谦至此,阿瑶温柔善良体贴,无论修为或是人品皆是上佳,怎会是耽误?”

孟瑶笑得眉眼弯弯,被蓝曦臣夸得很是受用:“可我若迫于母亲压力与一位姑娘成婚,又并非对她有情,可不就是耽误人家?”

闻言,蓝曦臣心底对孟瑶的怜惜更深重了,他轻轻揉了揉孟瑶的发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温声道:“既如此,往后你若被孟夫人催婚便回云深不知处,有我在,不会让你为难的。”

掌心的温度熨帖,带着全然的珍重与护佑,孟瑶的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又缓缓松开,只温顺地应了一声:“嗯,我听大师兄的。”

观猎台的风卷着猎场的草木气息,簌簌拂过檐角的铜铃。

下方百家的少年子弟们循着规矩列队归返,衣袂擦过草木的轻响,伴着整齐的脚步声层层叠叠漫上来,各家宗主的目光从席位上的蓝菏身上挪开,尽数落向归队的少年们,神色里有审视,有期许,也有几分一目了然的掂量。

温若寒坐在主位,指尖重新落回扶手,一下下缓慢敲击着。

温良很快得到了统筹结果,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归队的少年们,声线沉朗,透过风传得清清楚楚:“本次射箭比试,百炼一脉布下百只凶灵纸人已尽数被射落,无一只逃脱。各家子弟皆有出彩,姑苏蓝氏蓝曦臣一共射得二十只,拔头筹……”

本次射箭赛前五为蓝曦臣、蓝忘机、金子轩、魏无羡和孟瑶。

而若细数前十的席位,姑苏蓝氏的子弟竟硬生生占了一半去,满场惊艳,风光无两。

聂怀桑站在聂氏的队伍里听得清清楚楚,方才那点欢喜瞬间淡了大半,心里后知后觉掀起一阵实打实的懊恼。

那纸人本就只有区区百个,偏生他们还都跟着蓝家众人一同争夺,竞争激烈到了极致。

温宁的箭法那样好,若非方才为了帮他糊弄大哥,分了心神乱了章法,凭他的本事,定然能搏一个极好的名次,叫所有人都亲眼见识到他的厉害。

而非像眼下这般,名次堪堪落到后头,也不过是比那作弊的温晁多了几分,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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