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棺材上桌,先吃冷盘(1/2)
圣凯瑟琳码头的晨雾裹着潮腥气漫过靴筒时,乔治的怀表在掌心震了三下——六点整。
施工围挡后,最后一根光纤被工程队的小伙子们用牛皮绳捆进配电箱,金属接头碰撞的脆响混着雾里的风,像极了教堂整点报时的小钟。
他抬手按住帽檐,看着领头的工头摘下沾着木屑的手套,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块油布包着的东西。康罗伊先生,工头哈着白气凑近,油布摊开是枚黄铜旋钮,您要的煤气灯模拟器,每盏灯芯的铜丝都按您说的绕了七圈。
乔治用指腹摩挲旋钮边缘的细齿——七圈,正好对应差分机三代的干扰频率。
他余光瞥见詹尼派来的信鸽掠过雾层,翅膀尖沾着的不是普通鸽哨,而是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反光。辛苦。他将旋钮塞进工头手里,把灯挂在金库第三根承重柱上,灯座往左偏十五度。
工头愣了愣,随即点头:明白,偏十五度能让影子刚好遮住墙角的摄像头。
乔治没接话,目光落在工头后颈新添的疤痕上——那是上个月被圣殿骑士团的人用烙铁烫的。
他摸出枚金币弹过去,金属擦过雾珠的轻响里,工头的喉结动了动,转身时背挺得像根桅杆。
他们要的是账本落地的声音......乔治转身时,詹尼的声音从怀表传出来,带着邮政马车特有的颠簸震颤,我们就给他们一场看得见的仪式。他对着空气低笑,指尖敲了敲内袋里的复制钥匙——那是从劳福德情妇的手袋里顺来的,昨晚在俱乐部赌牌时,那女人的钻石胸针正好卡在他袖扣上。
萨里郡的乡间小路上,詹尼把羊皮手套甩在操作台上。
改装过的邮政马车里,九块黄铜仪表盘正随着数据流震颤,最中间那块的指针突然跳了三格。
她俯下身,睫毛扫过玻璃罩,地层震动的波形图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每十八分钟一次的规律波动,像极了当年在剑桥实验室里,教授用锤子敲打铁轨测声速的实验记录。
第三次通行后......她对着喉头的微型传声器低语,指尖在铜制键盘上跳跃,温度升高零点七摄氏度。
马车外传来马蹄声,她迅速扯过条羊毛毯盖住仪表盘。
透过车窗缝隙,能看见两个戴高筒帽的男人牵着马经过,其中一个的靴跟钉着十字形马掌——和亨利说的圣殿骑士团标记分毫不差。
等马蹄声消失在雾里,她才掀开毯子,对着传声器加重语气:亨利,他们不是来藏东西......是来现场核验的。
伦敦白厅附近的咖啡馆里,埃默里把银匙搅得叮当响。
对面坐着财政部宗教事务协调委员会的中层官员,领结歪在锁骨处,鼻尖还沾着没擦净的茶渍。温彻斯特那批?他故意把二字咬得发黏,我家那老管家今早还念叨,说加莱港的船都换了三拨,那箱子还在码头上晒月亮呢。
官员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像只闻到肉味的猎犬。
他往前探身,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共济会袖扣:庞森比先生可听说过......有些东西,上面的人宁可让它烂在海里,也不愿见光?
埃默里猛地放下茶杯,瓷片裂了道细纹。您是说......他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和去年爱丁堡翻车那档子事有关?
官员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那是他们上周在俱乐部玩猜拳时约定的暗号。
埃默里的心跳漏了半拍——这说明对方要开始吐真货了。
果然,半小时后,当他踩着晨露回到康罗伊公馆,书房壁炉的暗格里躺着张加密电报:目标物品明日黄昏由民间渠道转入英伦本土,确保交接过程可视。
泰晤士河的雾开始散了,乔治望着塔桥地下金库的青铜门,门环上的渡鸦爪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怀表又震了,这次是亨利的声音,带着曼彻斯特实验室特有的机械嗡鸣:詹尼的消息收到了。停顿两秒,我让人查了跨境电报流量......
乔治的手指在栏杆上敲出摩斯密码的短长音——那是让亨利继续的暗号。
过去七十二小时,亨利的声音突然被电流截断半秒,从布鲁塞尔、柏林、甚至北京发来的电报,都指向同一个地址......
乔治望着河面漂过的碎木片,那上面还沾着昨晚黑衣人搬的木箱上的铜漆。
他摸出根雪茄咬在嘴里,没点——烟雾会暴露位置。
继续查。他对着怀表说,声音轻得像雾里的蛛丝,把线头一根根抽出来。
晨雾彻底散尽时,圣凯瑟琳码头的施工围挡被收走了。
乔治站在阳光下,看着工头把最后一盏煤气灯挂好,灯芯在风里晃了晃,像极了某种暗号。
他转身走向停在码头边的双轮马车,车夫掀开帘子,詹尼的手伸出来,掌心躺着枚黄铜旋钮——和刚才工头交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亨利那边......詹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需要我们配合吗?
乔治把旋钮放进她手心里,扣上指节。等他的消息。他说,该收网了。
马车辘辘驶离时,乔治透过车窗望见塔桥地下金库的门缓缓打开。
有穿黑风衣的人影闪进去,领头的那个,后颈纹着圣殿骑士团的十字标记——和工头后颈的疤痕,正好组成完整的图案。
他摸出怀表,秒针正指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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