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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民望巅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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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台上那个‘你’,”萧煜的声音有些哑,“穿着凤冠霞帔,唱词华丽,身段优美。她唱你如何夜访户部档案库,如何与老吏争辩,如何顶着压力推行新法。唱到动情处,台下许多人在哭。”

他顿了顿。

“我也……差点。”

云卿辞看着他。

烛光里,这个男人的眼角有细小的纹路,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此刻,那些纹路更深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

“卿辞,”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卿辞当然知道。

在帝王时代,民望是一把双刃剑。它能护身,也能伤己。能成事,也能招祸。尤其是女子,尤其是王妃,尤其是……一个刚生下皇孙、名字被皇帝寄予厚望的王妃。

“陛下会知道。”她说。

“已经知道了。”萧煜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今日午后,宫里递出来的。”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民望如潮,可载舟,亦可覆舟。慎之。”

没有落款,但纸是御用的洒金笺,墨是宫廷特制的松烟墨。那字迹,云卿辞在赐婚圣旨上见过——是皇帝的亲笔。

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

火焰舔舐纸角,迅速蔓延。金色的火花跳跃着,将那一行字吞噬成灰。灰烬落在铜盆里,轻轻一吹,就散了。

“你怎么想?”萧煜问。

云卿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萧承稷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露出粉嫩的牙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这个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活在聚光灯下。

“承稷”这个名字,是荣耀,也是枷锁。

而她的民望,是助力,也是风险。

“我想……”她缓缓开口,“百姓是最实在的。谁让他们过得好,他们就念谁的好。这种‘好’,不是靠权势压出来的,不是靠钱财买来的,是实实在在的米价降了、官司好打了、女儿有出路了。”

她抬起头,看向萧煜。

“所以,我不会停。”

萧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哪怕……”

“哪怕陛下猜忌,朝臣非议,甚至有人会说我想‘牝鸡司晨’。”云卿辞接过他的话,“可是萧煜,你看看这些数字。”

她拿起那本文书,翻开第一页。

“吏治清明,百姓少受多少冤屈?商业活跃,多少人有了生计?农业增收,多少人家能吃上饱饭?女学办成,多少女子能走出后宅,看看外面的天地?”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烛光里,钉进夜色中。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人称颂,不是为了青史留名。我只是……觉得应该做。既然有能力,有机会,为什么不做?”

萧煜看着她。

产房内烛光摇曳,她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产后一个月的调理,让她的脸色恢复了些红润,但眼底仍有淡淡的青黑。那是夜里哺乳、照顾孩子留下的痕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不是野心,不是欲望,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坚定。她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并且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后果。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习武磨出的硬茧。两种不同的粗糙,在这一刻紧紧贴合。

“我陪你。”萧煜说,“无论发生什么。”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茶楼的喧嚣散去,京城陷入沉睡。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三更了。

云卿辞靠在萧煜肩上,怀里抱着儿子。

烛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温暖的、模糊的轮廓。那叠《思行录》手稿静静躺在枕边,墨香与婴儿身上的奶香交织,与炭火的暖意交织,与这个秋夜的宁静交织。

“明天,”云卿辞轻声说,“我想见见女学那几个去太医院的学生。”

萧煜点头:“我安排。”

“还有户部算房那八个姑娘,听说她们核账比老账房还快,我想听听她们的想法。”

“好。”

“江南的稻米增产数据,需要更详细的细分——是哪些州县增了,哪些没增,原因是什么。”

“林羽已经在整理。”

云卿辞笑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肩头萧煜的温度,怀中儿子的重量,还有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却无比踏实的充实感。

民望如潮。

那就让它来吧。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这潮水般的称颂。但如果这称颂能让更多人看到——女子也能治国,也能理政,也能为这天下做点实实在在的事——那这潮水,就有了意义。

远处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潮水,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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