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魂誓取信，陈家局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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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凭证？”

霍华德神色骤冷，杀意随之散开，

“柳承烬，你拿一段空口白话，想让圣堂替你充当复仇的刀？你真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光幕对面的柳承烬既没有动怒，也没有惊慌。

他苍白的脸上，反而挤出一抹近乎疯狂的惨笑。

“空口白话？霍华德，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圣堂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做派？”

话音未落，柳承烬左手猛然抬起，并指如刀，狠狠刺入自己的眉心！

噗嗤！

一口滚烫的灰白色本源精血从他口中喷出，虚空随之震颤。

投影之中，一缕交织着风火与余烬的法相残影，被他硬生生从识海深处扯了出来！

嗡！

即便相隔万里，大审判庭暗室内的天地法则依旧受到牵引，发出低沉的轰鸣。

柳承烬七窍溢血，眼神却越发狠厉。

他指着悬在半空的法相本源，嘶哑开口：

“老夫柳承烬，今日以数十年苦修道基与永世神魂立誓！方才所述，乃老夫以本命余烬暗火，亲眼自高市犬养残魂深处所窥得之事实！若有半字凭空捏造、构陷欺瞒，立遭天诛地灭，天地誓约反噬，道基当场崩碎，神魂永坠九幽万劫不复！！”

轰隆！

无形的天地法则骤然闭合，凝成一道暗红色誓约雷光，没入柳承烬眉心。

他的气息迅速跌落，身体一阵摇晃。

可眉心的誓约印记始终稳定，没有出现半点反噬痕迹。

誓约成立。

他说的都是真的。

霍华德脸上的讥讽彻底消失。

他太了解柳承烬了。

这个人为了权势可以出卖宗族，为了活命，甚至不惜自损寿元、强破七阶。

对柳承烬而言，性命和境界比什么都重要。

可现在，他竟敢拿仅剩的生机发下神魂重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陈风……真的是堕天使！

誓约雷光落下的那一刻，霍华德心中最后的猜疑也彻底散了。

柳承烬看出他的变化，收起脸上的惨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老夫知道，仅凭誓约，你们空口白牙也无法直接向大夏议会要人。但机会就在眼前。”

“两天之后，京都乾元圣殿，大夏举行东海国战表彰授勋大会。”

“按照惯例，圣堂是大夏的特邀观礼方。你们手里掌握着传承千年的真理圣物，只要在授勋的最高处，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他的灵魂撕开一线……”

柳承烬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到那时，他跌下来的粉身碎骨，将比任何一场审判……都要轰烈。”

霍华德站在原地，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抬手切断通讯，冷冷开口：

“圣堂如何裁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嗡。

光幕消散，密室重新陷入安静。

霍华德转身拉开长桌下的暗格，取出一枚深红晶石。

晶石表面封着枢机主教的火漆，里面保存着法比奥当初在江海七中广场执行审判时，随舰记录的原始战报与源能切片。

源能注入，晶石投出全息光影。

画面中，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死寂的家仆踏空铺毯，两名五阶双生侍女沿途洒花。

随后，一名戴着金丝单片眼镜、手持文明杖的银发老者从容现身，只用一指便点碎了圣光囚笼。

法比奥当年的批注浮现在一旁：

【……十名四阶巅峰死士，气息同出一源，节律完全一致。体内源能中正平和，却带有异样的沧桑死寂感。其精神波动被深度压抑，无杂念，无恐惧，行事如活体兵器。初步判定为大断裂前幸存之古老遗族，以失传秘法统合血脉。】

下方还有一行结论：

【该家族底蕴极深，行事霸道隐秘，审判暂退。建议将“隐世陈家”列入长期侦测序列。】

霍华德看着这份结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古老遗族？

失传秘法？

“查不到祖地，找不到宗祠，大夏户籍档案馆里连半张纸都翻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十名家仆的领口内侧。

那里隐约露出几道灰色暗纹。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查的就是一个被人编出来的戏台！”

当时的陈风才刚踏入三阶。

七中广场上，法比奥的【真理之镜】已经悬在陈风头顶。

只差最后一息，圣光便会照进他的灵魂深处。

就在那时，老莫带着这批所谓的“家仆”破空而来，当着全城人的面说出那句话：

“我陈家少爷的灵魂，不是你们这些伪神的信徒有资格窥探的。”

过去，法比奥以为这是隐世豪门对神权的蔑视。

可若将“堕天使”三个字放进整件事里，一切都变了。

那不是豪门立威，而是一场救人出局的戏。

老莫赶在真理之镜映出陈风的禁忌本源前现身，用所谓的隐世陈家挡住了圣堂的审判。

那些家仆体内中正平和的源能，也不是什么家族功法，而是经过高阶秘术处理后的伪装。

深渊原本暴戾死寂的气息被抹平，外面只留下一层足以骗过探查的假象。

能将一批死士伪装成训练有素的贵族家仆，还能当着圣堂的面演得毫无破绽，除了那个传承无数年的地下教派，还能有谁？

深渊耳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