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满城致敬，国战落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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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咸腥味，退潮后的滩涂上，到处都是战舰残骸和焦黑碎铁。
短暂的震动过后，站在稍远处的萧晴动了。
她身上的深灰斗篷沾着泥沙和血污，脚下灰雾一点点收回体内，脸色仍旧苍白。
她安静走上前，停在陈风和夕云身后半步。
几丈外，老莫单手拄着黑晶文明杖，干净的燕尾服下摆避开地上的污血。
他向后退了三步，站进巨岩阴影里，微笑着垂手而立，把海滩正中的位置让了出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东部战区总司令刘兴业按着腰间卷刃的佩刀，大步穿过泥泞乱石滩。
他身后，京大教研所所长段枯荣、副所长赵衡、江汉市长梁志远、楚振、顾霆川，以及数十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军方将领和强者，沉默跟随。
所有人的步子都很稳，也很齐。
到陈风和夕云身前三步外，刘兴业停下。
他抬起沾满黑血的右手，摘下那顶被削掉半边帽檐的军帽，扣在胸前。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沉的铁血上将，双腿并拢，腰背深深弯了下去。
“陈风，夕云！”
刘兴业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我刘兴业，代表东部战区，代表大夏，代表江海这百里山河与每一个普通民众，感谢你们为这场战役做出的贡献！”
他身后的数十名将领，乃至更远处长城废墟上还能站着的数千守备营甲士，同时摘帽、收刀，面向滩头上的两个年轻人，齐齐弯腰。
这一礼，很重。
如果不是陈风和夕云在沉舟湾全歼敌方偏师，如果不是他们以最快速度破浪回援，又在最后关头逆转生化重锤，眼前的江海城早已变成死地，百里国门也会被彻底踏碎。
夕云微微欠身回礼，神情端正肃穆。
陈风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托住刘兴业满是血污的小臂，把这位老将军扶了起来。
“刘司令言重了。”
陈风松开手，目光越过刘兴业的肩膀，看向后方那座绵延百里、已经被砸断脊梁的防海长城，语气平稳：
“我和夕云生在江海，长在江海。国门就在背后，守住自家门槛，本就是分内之事。”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坍塌的城墙巨石下，到处都是融核怪物腐烂的脓血。
可那些灰黑残骸之间，更多的是穿着大夏守备军甲胄的遗体。
有的战士到死还抱着破甲重炮的炮管，有的五阶校尉和异化翼魔同归于尽，被骨刺钉在断壁上，血顺着岩石纹理往下淌，汇成暗红细流，流进退潮的海水里。
腥红海水拍打暗礁，来回冲刷着战后的痕迹。
夕云眼底掠过一丝悲意，轻声开口：
“这一仗赢了，大夏也付出了太多将士的性命。”
陈风迎着众将领的目光，认真说道：
“真正该被感谢的是战区全军将士，是段老带领的各大学院导师与学子，还有那些持动员令赶来浴血厮杀的民间强者。你们每一个人，共同守住了我和夕云的家园。”
他停了停，语气更沉了几分，
“全靠各位在城头拼死顶住数倍于己的强敌，江海才能撑我和夕云回援的那一刻。这道门，是大家拿命一起扛下来的。”
夕云站在他身旁，清亮的声音跟着响起：
“大夏军魂不灭，江海才不会沉。这一礼，该我们敬诸位将士。”
说完，她与陈风并肩而立，朝着漫山遍野的残兵与遗体，郑重颔首。
在场几位老牌将领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见过太多自视甚高的天骄，却很少见到有人踏入六阶巅峰、立下擎天之功后，还能对袍泽和死者抱着这样的敬意。
刘兴业眼眶通红，粗糙的大手在军帽上攥紧又松开。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重新把军帽戴回头上，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好……不居功，有骨气！”
后方，段枯荣拄着骨杖走上前。
老头子那件黑金长袍破了好几个洞，枯瘦的脸上满是烟火痕迹。
看向陈风和夕云时，那双浑浊老眼里只剩欣慰。
他将骨杖往礁石上一顿，沙哑的声音传开：
“陈风，夕云，今日这一战，江海记你们的大恩，京都大学，也以你们二人为荣！”
梁志远也迈步上前。
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老牌六阶强者，重重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又看了看夕云，吐出一口气，只说了一句：
“陈风，夕云，好样的！”
这个一线壁垒的掌舵者，眼里满是叹服。
周围将领纷纷围拢过来，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强者的敬重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人群侧前方的夕鸿光，身体忽然晃了晃。
他本就有“断脉封道”的旧伤。
国战爆发后，他一直透支精力调度全城防务，刚才又在撤离枢纽硬扛了高市重门的威压。
如今江海头顶的灭顶之灾散去，那根绷到极限的弦骤然一松，逆冲的气血直接顶上咽喉。
“噗……”
夕鸿光喉头一甜，一口淤血呛在唇边，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朝礁石地面栽倒下去。
“父亲！”
夕云眸光一颤，身形化作一道白金残影掠至，在夕鸿光倒地前将他扶住。
她半跪在礁石上，右手按住父亲后心。
刚踏入六阶巅峰的创生圣光顺着掌心涌入夕鸿光体内，一点点理顺他因极度脱力而乱窜的逆血，护住摇摇欲坠的心脉。
夕鸿光靠在女儿肩头，大口喘息，惨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拍了拍夕云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陈风快步走过去，蹲下看了眼夕鸿光灰败的气色，抬头对夕云说道：
“伯父损耗太重，经脉又受了震荡，这儿风大血腥气重，你先带他回市长府邸，好好静养调理。”
夕云托着父亲的手臂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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