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化工与纺织：双轮驱动的强国引擎（2/2）

昭武十八年夏，苏州“电学预研所”的土坯房里，徐寿正用镊子夹着一片薄铜片，在烛光下观察表面的氧化层。桌上散落着从《系统科技库》兑换的《伏打电池原理图》《法拉第电磁感应笔记》，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铜锌片、盐水槽，还有线圈与磁铁的诡异组合。这位刚在化工领域立下赫赫战功的科学家，此刻眉头紧锁——大昭的工业体系已初具规模，但夜间生产、精密仪器照明仍依赖蜡烛和油灯，不仅亮度低（仅相当于现代5瓦灯泡），还常引发火灾。

“徐工，王将军来了！”学徒小福子掀开门帘，王铁锤扛着一捆从上海机器局运来的“贝塞麦钢”走进来，钢锭上还沾着铁屑。“李昊陛下昨夜召见我，说‘化工纺织是两条腿，电力就是第三条腿，得让大昭的夜晚亮起来’！”王铁锤将钢锭往桌上一放，震得图纸哗啦作响，“系统刚更新了‘电力早期应用技术包’，里面有伏打电池、法拉第电磁感应图纸，还有电弧灯设计图——这回，咱们要玩真的！”

大昭对“电”的认知，此前仅限于“琥珀拾芥”（摩擦生电）的古籍记载和西方传教士带来的“莱顿瓶”玩具。康熙年间，南怀仁曾演示用莱顿瓶放电点燃酒精，但那只是贵族酒宴上的奇技淫巧，从未想过实用化。直到徐寿在《系统科技库》中发现，19世纪初的欧洲已用“伏打电池”产生持续电流，用“法拉第电磁感应”制造发电机，才意识到：电力不是“奇术”，而是能点亮黑夜、驱动机器的“新动力”。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检测到宿主工业体系“能源短板”，是否兑换“伏打电池（单组电压0.76V）”“法拉第电磁感应（发电机原理）”“电弧灯原型（碳棒电极，亮度1000流明）”？”徐寿毫不犹豫选择兑换，附带的三本手册里，详细记载了：

- 伏打电池：铜片（正极）、锌片（负极）交替堆叠，中间用浸透盐水的布条隔开，可产生稳定直流电；

- 法拉第电磁感应：闭合线圈在磁场中旋转，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发电机核心原理）；

- 电弧灯：两根碳棒通电后产生高温电弧（3000℃），发出耀眼光芒，是电灯的早期形态。

“这玩意儿能亮多久？”王铁锤指着电弧灯图纸问。徐寿翻到“功率”一栏：“单组电池只能亮半刻钟，得用成百上千组串联——但先试！只要能让昭武殿的龙椅前亮起来，就算成功！”

试制伏打电池的第一步，是找齐“铜、锌、盐水”三样材料。铜在云南东川铜矿有产，但纯度仅90%（含杂质铁、铅），会影响电流稳定性；锌更麻烦——大昭无锌矿，需从日本进口“倭铅”（锌的古称），但海商垄断价格，每斤售价高达2两白银（相当于普通工匠半月工钱）。

“用黄铜代替纯铜！”徐寿在实验室熬了三夜，发现将铜锌合金（黄铜）作正极，纯锌作负极，虽电压略降（0.7V/组），但成本降低30%。电解液则用江南化工厂的“精制食盐”（去杂质）溶于水，替代海水，导电性提升20%。

最棘手的是“绝缘体”。伏打电池的金属片需隔绝空气，防止氧化，大昭的丝绸、棉布易吸潮漏电，徐寿从景德镇请来制瓷师傅，烧制出“绝缘瓷管”，将金属片包裹其中，终于解决了漏电问题。

三个月后，第一台“大昭牌伏打电池”在预研所组装完成。它像个笨重的“金属三明治”：20组铜锌片交替堆叠，用麻绳捆扎，浸泡在盛满盐水的陶缸里，导线连接着一个小铃铛。

“徐工，这玩意儿真能响？”小福子半信半疑地按下开关。只听“叮铃”一声脆响，铃铛应声而鸣，导线末端竟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在场的工匠们吓得后退三步，老铁匠张老三举着铁钳喊：“妖术！这铁块咋自己会响？”

徐寿却笑了：“这不是妖术，是‘电’在跑——看，电流从铜片出发，经过盐水、锌片，再回到铜片，形成回路，就推响了铃铛。”他让小福子用电池给指南针通电，磁针果然剧烈偏转，证明电流产生了磁场。

“妙啊！”王铁锤拍着大腿，“要是把这电引到兵工厂的熔炉里，是不是能省下烧炭的功夫？”徐寿摇头：“这电太弱，一组电池才0.7V，得1000组才能点亮一盏灯——但至少，咱们摸到了电的门！”

“系统提示：宿主试制“伏打电池”成功（单组电压0.7V，电流0.1A），解锁科技“直流电源基础”。徐寿功勋+200，王铁锤功勋+150，解锁成就“电学拓荒者”。注意：锌资源稀缺（依赖进口），需研发“锌矿冶炼技术”；电池寿命短（单组使用5次后失效），需改进电极材料。”

深夜，李昊微服私访预研所，正撞见徐寿在记录电池数据。烛光下，皇帝看着桌上的铜锌片、盐水槽，又望向窗外漆黑的苏州城，叹了口气：“朕幼年在潜邸，曾见西洋钟表用发条驱动，以为那就是‘奇技’；如今方知，真正的‘奇技’是让黑夜变白天，让机器自己转起来。”他指着电池对徐寿说：“这‘电’的事，朕支持到底——缺什么，工部给什么；要什么，内帑出什么！”

徐寿望着皇帝眼中跳动的光，仿佛看到了大昭未来的“不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