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预兆与准备（2/2）

地毯厚实，但膝盖触及地面时，仍能感觉到地板坚硬的支撑。

“衣服，”她的视线落在他穿着整齐的上半身，“脱掉。”

古诚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顺从地抬手，解开家居服的纽扣。

一颗，两颗……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他锻炼得当、线条清晰的胸膛和臂膀。

室内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将脱下的上衣整齐地折叠好，放在身侧的地毯上，然后重新挺直赤裸的上半身，跪好。

项圈在昏暗中反射着幽微的光。

叶鸾祎的目光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停留片刻，那里还隐约可见昨夜浴巾留下的、几乎已消退的淡淡压痕。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的只是一件物品的表面。

“今天上午，”她忽然说，话题跳转得突兀，“并购案的对方，临时加了一个荒谬的条款。”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古诚不明所以，只是更恭敬地低下头，表示在聆听。

“我花了三个小时，看了十二份过往案例，打了七个电话。”

她继续说着，慢慢踱步，绕着跪在地上的古诚缓缓走动，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轻响。

“最后，我用他们自己三年前的一份旧合同附件，堵住了他们的嘴。”

她停在他身侧，微微俯身。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他赤裸的肩头。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古诚喉结滚动，不敢妄加猜测，只是摇了摇头。

“意味着，”她的指尖，冰凉，忽然轻轻点在了他颈侧动脉跳动的地方。

“任何事，都要符合规则。任何…超出预期的柔软或者疏漏，都可能被抓住，变成攻击你的弱点。”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他的脉搏。

“早晨……”她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变成耳语，却带着千钧重量，“我好像，有点太放松了。”

古诚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她突然的冰冷，明白了这场“服务”的预兆。

不是工作上的麻烦直接迁怒于他，而是…她对自己在他面前偶然流露的那一丝“非掌控”状态的警觉与反弹！

早晨那抹温情，成了她眼中的“疏漏”，需要被严厉“矫正”的弱点！

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但比恐惧更快的，是一种尖锐的、几乎撕裂心脏的痛楚。

原来，那被他视若珍宝的瞬间，在她那里，竟是需要被抹去的“错误”。

叶鸾祎的指尖离开了他的颈侧，缓缓直起身。

她走到影音室角落的一个矮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了几样东西。

古诚跪在原地，看着她走回来，将东西一样一样，放在他面前厚软的地毯上。

不是刑具，也不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那是一套极其精美的、手工打造的、用于护理高级皮革与光洁硬质表面的工具。

有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柔软毛刷，有细腻如绢的抛光布，有特制的、气味清冽的无痕清洁液。

甚至还有一套微型的、带有放大镜和软垫的珠宝擦拭工具。

每一件都闪烁着冷冽而精致的光芒，摆放得整齐有序。

叶鸾祎在他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她的脸在幽光中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

“看见了吗？”她指着那套工具，“今晚的服务，就是用这些。”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最终，落在了自己今天穿着的、一双设计极其简约、皮质却异常柔软细腻、包裹着纤巧足踝的哑光黑色高跟鞋上。

然后，她抬眼，看进古诚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宣布：

“我要你，用你全部的耐心和注意力，跪在这里。”

“用这些工具，像护理最珍贵的古董，或者最精密的仪器一样……”

“把这两只鞋，从里到外，每一寸皮面，每一个缝隙，包括鞋底……给我清理得一尘不染，光亮如新。”

“任何一点我肉眼可见的灰尘、指纹、或者擦拭的痕迹残留……”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