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郭与赵（2/2）

蒙哥一愣。

苏暮云如同魔鬼一般拨动着在场所有人心弦继续道：“你许诺归还燕云十六州，可这土地，到底是姓郭，还是姓赵？谁又说得清？”

“看见没有？你还没出襄阳城，朝廷的人就已经来抢了。就算我等将那些疆土交付朝廷，免不得也要被‘杯酒释兵权’，然后这大好河山，又得被他们败送。”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讥诮：“到时候，襄阳城也不过是你蒙古囊中之物，我等热血岂不是白流了？”

蒙哥脸色大变。

他看了看吕文德那副贪婪的嘴脸，又看了看那些弓弩手对准的方向——那些弓弩，本该是对准城外蒙古大军的，此刻却对准了城内这些江湖草莽！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额头渗出森森冷汗。

心中尽管不住想着那个被算计的可怕可能，但此刻却也容不得他多想。

蒙哥猛地转过身，他挺直了腰杆，努力维持着一国之君的尊严：“我许诺归还的疆土，尽是我郭靖叔父之物！与大宋朝廷，又有何干系！”

“我草原的男儿，只敬重郭靖叔父那般雄鹰一样的人物！那些大宋懦夫，便是杀了我，又岂能让我卑躬屈膝？！”

这话固然有泄愤的成分，却也带着几分真心。

在场众人听在耳中，心中不由一震。

是啊。

这位蒙古大汗，宁愿向郭巨侠低头，也不愿向朝廷服软。

这份气节，这份傲骨，倒也不辱没了他成吉思汗子孙的身份。

更关键的是——就算杀了蒙哥，就算逼他签下城下之盟，那些许诺归还的土地，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朝廷？那个年年向蒙古纳贡、岁岁称臣的朝廷。

那个连岳飞将军都能冤死的朝廷。

那个杯酒释兵权、自毁长城的朝廷。

他们真的会守住这些汉家的土地吗？

还是说，会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再次割让出去，换取一时的苟安？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有人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

有人看向郭靖，想要他拿个主意，可郭靖此刻全然在顿悟之中，站在原地，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弓弩手，是郭大侠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些神臂弩，是他费尽心血改良的。那些神火飞鸦箭，是他亲自监督打造的。

这一切，本该用来对抗蒙古大军，守护襄阳百姓。

而现在——对准了自己人。

今日之事，谁又能保证不是他日自己这些江湖中人的末日？

吕文德见众人不动，有些不耐烦了。他挥了挥手，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将这蒙古逆贼拿下！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