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32)(2/2)
“走吧。”
镇子不远,走路小半个时辰。集上确实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糖的,挤挤挨挨一条街。
叶鼎之带着瑾瑜从街头逛到街尾,给她买糖人,给她买糕饼,给她买了一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木梳。
瑾瑜拿着木梳翻来覆去地看:“我买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叶鼎之说,“就是想给你买。”
瑾瑜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把木梳收进袖子里。
中午在路边摊吃面,两碗面,配一碟酱菜。
摊主是个老头,手艺不错,面条筋道,汤头鲜。
瑾瑜吃完面,靠在椅子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像只懒洋洋的猫。
叶鼎之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困了?”
“有点。”瑾瑜打了个哈欠,“太阳晒着就想睡。”
“那回去睡。”
瑾瑜点点头,站起来,跟着他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瑾瑜走得慢,叶鼎之也慢下来,陪着她走。
路过一片田野,瑾瑜忽然停下来。
“你看。”
叶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山坡上,开满了粉色的花,一开一大片,风一吹,像粉色的浪。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花?”
叶鼎之看着那片花海,愣了一会儿。
“想起来了,”他说,“叫桃花。”
瑾瑜笑了。
“桃花不是这个季节开的。”
叶鼎之也笑了。
“那就不知道叫什么了。”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那片粉色的花,看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走吧。”瑾瑜说。
她继续往前走,叶鼎之跟上。
那片花海留在身后,越来越远,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一个粉色的点,消失在视野里。
那天晚上,叶鼎之在院子里练刀。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白亮亮的。清平烬在手,一刀一刀,练得很慢,像是在比划什么。
瑾瑜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看。
“练这么晚?”
叶鼎之收了刀,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瑾瑜没问为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壶酒,递给他。
叶鼎之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这酒,好像永远喝不完。”
瑾瑜笑了笑。
“我可以是有空间符的人,我存的酒,你一辈子都喝不完。”
两人坐在门槛上,就着月光,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
院子里很静,只有虫鸣声。
“瑾瑜。”叶鼎之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瑾瑜偏头看他。
“谢什么?”
叶鼎之想了想,没想出该怎么答。
谢她陪他来南诀?
谢她收留他?
谢她那晚在破庙里说的那句话?
好像都不太对。
而且最近好似因为生活的太有幸福感了,反而多愁善感起来。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谢你陪我。”
瑾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不客气。”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瑾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睡了,明天还想去赶集。”
叶鼎之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屋里。
门轻轻合上。
他坐在门槛上,又喝了一口酒。
月亮在天上,又大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