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孤独与成长（2/2）

它能修复秦建军因年迈导致的脏腑衰竭，缓解高锦惠的关节疼痛，让岳卫东的气血更顺畅，从而维持精神矍铄的状态。

但却无法改变细胞衰老、器官机能自然衰退的自然规律。

所以三人依旧会随着岁月流逝变老，只是衰老的过程更健康、无病痛。

夏念慈曾尝试过提升渡气剂量，却发现过量的灵韵之气会让三人的身体无法承受，反而引发不适。

这也让她明白灵韵之气并非万能，对于普通人来说，仍需顺应自然规律。

这或许就是天道吧。

他们依旧时常聚在一起，只是话题从林冲何时出关变成了家常琐事，偶尔提起林冲，也只是眼神温柔地叹一句：“这孩子，没想到会闭关这么多年。”

至少他们还有彼此相伴，这份守候不算太过孤单。

而真正孤独的，却是身处幻境中的质古。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从师父墨染璃那次化作青烟消失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几乎找遍了整个幻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从精魄果树下到灵泉边，从迷雾森林到悬崖峭壁，都没能寻到师父的半分踪迹。

无数个深夜，她会蜷缩在精魄果树下哭泣，为师父的突然离去伤感，为无人陪伴的孤独难过。

可哭过之后，她又会擦干眼泪，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努力。

师父离开前曾说过，希望师兄出关之时，她也能达到让师父意外的境界。

这句话，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从第三年开始，质古彻底抛开了时间的概念，暂时放下了对师父的思念，将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实在孤单得熬不住时，她便会抬手打开光幕，静静看着光幕中被金光包裹、一动不动的林冲，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些许力量。

她会对着光幕轻声说话，分享自己的修炼进展，吐槽修炼中的难题，就像师兄真的在身边听着一样，说完便又沉下心，继续修炼。

只是没人知道，墨染璃并非心狠，丢下质古这个徒儿不管。

她比谁都清楚，人一旦失去信念的支撑，很快就会垮掉。

曾经，将自己的修为传给合适的传人，便是她活下去的全部信念。

直到林冲在仙石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心愿已然了却，再也没有遗憾了。

在林冲和质古出现之前，墨染璃已在这幻境空间里独自生活了上千年。

那时，她唯一的执念便是将毕生修为传承下去，了却这桩心愿。

在林冲出现之前，她早已预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甚至以为这份心愿终将落空。

万幸，上天没有辜负她，为她送来了林冲。

这最后的一百年光阴，其实是她用曾经留下的珍贵丹药——九转续魂丹，再加上幻境空间里浓郁的灵气，强行续下来的。

这枚丹药是她当年探索远古遗迹时，拼尽全力从半仙修者的墓穴中夺得的，能为魂体续接寿元，但代价是每续寿一年，魂体便会虚弱一分，百年期满后，魂体将彻底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支撑她的，除了那份对传承的执念，还有对质古的牵挂。

她想亲眼看到质古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修者。

她并未走远，就躲在距离精魄果树不远处的巨大灵泉瀑布后面。

那里有一处隐秘的小山洞，是她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最后归宿。

这个秘密，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冲和质古。

山洞里，墨染璃的身影日渐虚幻。

她很清楚，续寿的副作用正在不断显现，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感知也在逐渐衰退。

好几次，她都因魂体虚弱陷入昏迷，醒来后第一时间便是看向精魄果树的方向，确认质古安全才放下心来。

她偶尔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若不续寿，便能带着圆满离去。

但看到质古独自修炼的坚强模样，又觉得这份牺牲值得。

她透过瀑布的缝隙，静静看着质古孤单修炼、对着光幕倾诉的模样，内心万般不是滋味，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抱抱这个可怜的徒儿。

可她终究忍住了，她清楚，将来的质古，或许就是当初的自己。

质古也是魂体，注定无法像林冲一样，在现实世界里自由生活。

未来，她终将独自守着这片幻境空间。

墨染璃希望从现在开始，就让质古学会独处，学会适应孤独。

若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这片空间将会是质古的归宿。

她不得不狠心，在自己的默默关注下，让质古慢慢适应这份孤独，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在孤独中沉淀，在孤独中强大。

而此时，梦境深处的仙石之上，林冲早已忘却了时间的流转，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已模糊。

他盘膝静坐，周身金光萦绕，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尽快将第一层到第九层的力量彻底融合，抵达圆满之境。

师父墨染璃的嘱托、夏念慈的期盼、狄灵儿的守候，这些念想如同微光，始终在他心底闪耀，支撑着他熬过每一次修炼的煎熬。

他不知道外界已蹉跎十六载光阴，只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在日复一日的淬炼中不断攀升，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强大。

和以往修炼一样，瓶颈与难关从未缺席。

融合过程中，他时常会遭遇力量对冲的剧痛，遇到难以攻克的关隘，可他从没想过退缩，只是咬着牙硬扛，任由汗水浸透衣衫，任由剧痛席卷全身，始终坚守着心中的目标。

如今，他已成功融合前七层力量，体内涌动的能量浑厚得惊人，仿佛只需抬手一震，便能轰碎整座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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