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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西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扩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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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线条是谁画的?”教师把粉笔搁在黑板下缘的凹槽里,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白色粉末,声音不高,但教室足够安静,后排的学生也能清楚地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教室的前排扫到后排,“这些分割非洲国家的边界线,没有一条是非洲人自己画的。它们是在欧洲的会议室里被划出来的,那时你们爷爷的爷爷,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些线条的存在。”前排的一个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本摊开的地理教材,书页上印着一张非洲政治地图,各国的边界线被印成均匀的红色线条。他把课本翻开到更前面的页面,那里有一张更早的年代地图,边界的轮廓和现在的教材上有些不同。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女生侧过头来,轻声说,“我以前在历史课上学过殖民时期的事,但没有人说过边界线是怎么画出来的。”教师听到了她的话,回应道,“因为很多人不愿意讲这件事。边界线画好之后,同一个部落的人被分到了不同的国家,本来互通贸易的族群被隔在了边境线的两侧。那些殖民者并不在乎你们是不是一家人,他们只在乎那些线条能不能让他们更方便地划定势力范围。”教室的后排有一个学生举起了手,教师示意他站起来发言,他说,“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些边界?”教师点了点头,“很好的问题。如果这些边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统治而画的,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要守着它们?为什么不能把它们重新调整,让同一片土地上的人重新走到一起?”这句话在教室里停留了一会儿,学生们在位置上各自保持着安静的状态,如同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衡量这些话语的分量和它们所指向的可能方向。

加纳阿克拉的一所高中里,一位穿着蓝色衬衫的女教师正在历史课上讲解殖民时期的划分政策。她在讲台上放了一叠黑白复印件,那些复印件是殖民时期非洲地图的影印件,边缘印着当年的标题和日期标注,纸张因为复制次数的增加而略显模糊。她把复印件逐一分发给前排的学生,让他们往后传,“你们看看,这些地图上的边界和我们现在课本上的边界有多少不同。”学生们接过复印件后开始低头比对着,有人在书页与复印件之间来回移动着目光,用手指沿着地图上某一处标记的轮廓线缓慢移动,感受着纸张表面的摩擦。一个后排的学生看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几乎一样,大部分线条的位置都没有变。”教师说,“确实如此,这张地图的印刷时间比你们父母的年龄还要大,但上面的线条跟现在你们桌面上课本里的线条相差不大。殖民者画好这些线,然后就离开了,留下的是这些被分割的人民。”学生们没有立刻回应,但教室里的安静中带着一种已经被打开的注意力,像是那些话语正在与学生们此前零散的历史知识片段缓慢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条逐渐清晰的线索,连接起过去和现在之间的连续性。

在塞拉利昂弗里敦的一所师范学校里,一名来自生产建设兵团的年轻教师正在和一群即将毕业的师范生交流。她坐在教室前方的讲台上,没有使用任何教材,手里只拿着一支笔和一页用作记录的纸页,但她的讲述方式并非单向灌输,而是更多地向学生们提问,引导她们自己来回答那些问题。“你们觉得,为什么非洲至今还这么容易发生冲突?”她问。一个扎着短马尾的女学生说,“因为资源分配不均衡。”另一个学生补充道,“因为不同部族之间缺乏信任。”年轻教师听完她们的发言,沿着她们的思路说,“但如果边界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资源分配怎么可能均衡?如果你们自己所在的国家,一半的族人被划到了邻国,那无论你们怎么调整资源分配,总会有人在边境的另一侧被遗漏。那些被遗漏的人,就会不满;不满积累久了,就会变成冲突。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你们父辈的错,这是当年画线的人留下的问题。”那个扎短马尾的女学生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的手指,过了一小会儿才抬起头来,她的手指停止了绞缠,像是已经理清了思绪。“那如果我们重新调整那些边界,把原本属于同一个族群的人重新合到一起,那些冲突就能减少吗?”年轻教师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你们自己班级里的同学,如果被分成两个班,让你们平时不能在一起上课、不能一起吃饭、不能一起讨论问题,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学生们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说,“那会很奇怪。”她说,“那你们觉得,把这种情况放大到整个国家,是不是也一样?”教室里没有人再提出新的问题,但那种安静已经不再是缺少发言的状态,而更像是正在消化那些话语和它们所指向的更深层意涵。

多哥洛美的一所小学里,高年级班的老师在午后的课堂上让学生们在练习本上画出非洲大陆的轮廓,然后让学生们试着不参考地图,凭记忆标出自己知道的国家名称。学生们在练习本上用铅笔勾画着大陆的形状,有的画得比较准确,有的则把大陆的尺寸拉得过宽或过窄,但所有的学生在画完轮廓后都开始尝试填充那些他们听说过的国名。一名男孩在他画的区域中写下了“塞内加尔”和“冈比亚”,但他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道小小的弧线,把两个名称圈在同一个范围内。他在那道弧线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写着“合并了”。他之后在另一片区域同样画了一个类似的弧线,将相邻的两个国家用一条波浪线连在了一起,并在旁边写上“他们说以后也要这样”。老师走到他的座位旁,弯腰看了片刻那道弧线和旁边那行字,没有涂改,也没有指出任何错误,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沿着过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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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比里亚蒙罗维亚的一所中学里,一场关于边界问题的课堂讨论持续了将近两节课的时间。学生们的发言逐渐从最初对殖民历史的宏观概括转向对当前现实状况的具体分析和评估,有人提到了自己的亲戚在邻国居住但一直因为手续问题而无法频繁往来,有人提到自己所在的村庄在殖民时期曾经属于另外的行政区,而现在的国界因为划在了村庄附近而使得村中一部分人拥有了不同的国籍身份。教师没有打断任何一段发言,只是偶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把不同的观点用简短的短语串联起来,在课堂结束时把那些短语圈在一起,“这些问题的产生,不是你们造成的,但你们可以成为解决问题的人。你们自己看看这些关键词之间的联系,那些重复出现的主题——往来不便、家庭分割、归属感错位——它们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个核心问题:我们现在拥有的边界,并不反映我们真正的生活。而改变那些不合理的东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他放下了笔,转过身来面对学生们,“你们觉得,如果有一天非洲不再有这些边界线,会是什么样的?”讨论在轻微的嘈杂声和翻页声中继续了一段时间,几个学生先后发表了各自的看法,课程结束时仍有部分学生围在讲台旁与教师交谈。

从科特迪瓦到加纳,从多哥到贝宁,那些来自生产建设兵团的教师们正在以课堂为起点,通过日常教学、历史讲解、地理认知、课堂讨论等多种方式,将“非洲人本是一家人”的基本认知植入到年轻一代的思想框架中。那些理念的传播方式并非以公开的政治口号展开,而是通过让学生自己观察地图、自己分析数据、自己得出结论来形成,使得那些原本抽象的概念变得更加具体,也与他们的生活经验建立了联系。那些教师所使用的教学材料和讨论框架,使得学生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用一种更接近他们生活现实的方式来看待国家的划分、资源的分配和边界的意义,也使得那些关于联合和合并的概念不再显得突兀,而是被逐步纳入到一个可以被理解的逻辑体系之中,由学生们自己的观察和判断加以验证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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