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这事儿我们从好几年前就开始铺垫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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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和冈比亚边境上的哨所,在公投结果公布的那天早晨显得异常安静,原本设在公路中央的木质栏杆已经被移到了路侧,表面的白漆因为常年的日晒和沙尘已经斑驳脱落,露出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太热的茶,望着远处那条连接两国的公路,公路上没有车辆,只有几只瘦弱的羊沿着路边缓慢移动,低垂的头不时在枯黄的草丛中搜寻着什么。他低头喝了一口茶,对旁边的同事说,“听说结果是统一了。”他的同事靠在墙边,正在把一份报纸翻到第二页,“嗯,昨天晚上的消息。”两人没有再交谈,只是继续站在门口,像在等待某种新的日常节奏慢慢形成。
公投的计票工作是在前一晚完成的,结果在凌晨时分通过电台向全国播报。宣布统一的消息在塞内加尔和冈比亚的城镇和乡村中传播开来,传播的方式不同于以往政府公告那种自上而下的统一通知,而是由不同的信息渠道同时传递出去的。在达喀尔的一个街区,报摊主人把电台的音量调高了一些,站在摊位旁边听了片刻,然后把收音机的位置从摊位内侧挪到了外侧,让路过的人也能够听到播报的内容,随后有几个行人停下来站在摊位前的台阶上听完了后续的新闻播报,然后各自沿着原路离开。在塞内加尔南部一座村庄的公用井边,两个家庭的主妇在打水时相互交换了从附近镇上带回来的消息,一个说统一后的国名仍然是塞内加尔,另一个问那冈比亚那边的人怎么办,那个说应该是统一后的政府统一处理。井边的其他人没有加入对话,但打水的动作都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用听的方式填补那段沉默。
在冈比亚河沿岸的一个小镇上,统一的公投结果发布后,市场里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原先在市场上分开经营的塞内加尔和冈比亚商人开始在摊位之间走动得更频繁一些,有些人主动与对面摊位的人交谈,话题从天气逐渐过渡到市场价格和货物运输,在这种日常对话中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交流频率。一名卖干鱼的冈比亚商贩把一筐鱼搬到了摊位靠外侧的位置,对相邻摊位的塞内加尔商人说,“现在不需要等边境那边检查了,应该会更便宜。”对方点了点头,“早就该这样了。”
在两国政府机构内部,公投结果的公布也引发了一系列具体的行政调整。边境检查站的办公桌上,一份由新成立的联合政府印发的文件取代了原先各自的登记表格,文件用两种语言并列印刷,标题下方注明了统一后的国名和行政隶属关系。一名在边境检查站工作了六年的办事员坐在桌前,把新旧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面上核对了几次,确认表格中的栏目和填写要求没有差异,然后把旧表格收进了文件柜里,柜门关上时发出金属碰撞的短促声响。他重新坐下,用一支蓝色圆珠笔在新表格的第一行空白处写下了一个日期,看了一眼窗外的道路,又低头继续往下填写。
几内亚和几内亚比绍的统一公投在稍晚几天进行,结果同样以多数票通过。两国的边境地区在投票日之前陆续出现了较为密集的流动人口,一些原本居住在边境线两侧的家庭在投票前返回了各自的原籍地进行投票,也有部分选民在投票结束后前往了另一侧的边境城镇进行探访。在几内亚比绍北部的一个村庄里,投票站设在一间用木桩和铁皮瓦搭建的棚屋里,门口排着一条长度适中的队伍,队伍中的人没有拥挤也没有喧哗,偶尔有人在等候时侧头与旁边的人交谈一两句,又安静下来。投票箱放在棚屋深处的一张桌子上,桌面上铺着一张干净的白纸,旁边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墨水。一名负责监督投票的中年人坐在桌旁,核对选民身份时动作不快但仔细,把证件上的照片与本人逐一比对,确保无误后在名单上对应的姓名旁边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将选票递过去。投票者在票面上作出选择后把选票折好,放进投票箱的入口,转身向门口走去。投票箱的侧壁是半透明的塑料材质,可以看到箱内的选票正在缓慢地堆积。
统一后的几内亚在宣布结果后的第一次政府会议上,新成立的联合政府官员们讨论了行政框架的过渡方案,包括各地区的行政边界如何划定、税务征收系统的统一口径如何调整、以及两国的公务员体系如何在新的架构下进行整合。一名来自几内亚比绍的部门负责人在会议间隙对同僚说,“我们那边的一些基层人员对新的行政归属还没有完全理解,需要时间来做解释工作。”对方回答,“可以安排巡回说明会,派有经验的人分批去乡镇。”随即一名工作人员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安排。
马里加入西部非洲独立联合体的公投是在前两者之后进行的,公投前的宣传工作持续了将近三周,宣传队以小组形式分赴各乡镇和村庄,在集市、水井和清真寺附近设立临时讲解点。那些讲解员多是生产建设兵团的成员及其家属,他们在讲解时通常选择用当地语言进行说明,内容集中在加入联合体后能够获得的实际支持:粮食供应的稳定渠道、农业技术的推广方案、医疗设施的设立计划以及子女上学的保障。一名讲解员在马里北部的一个村庄的集市场地上站了将近一个小时,围着听他讲解的人大约有三十人,有人站着,有人蹲在货堆上,一个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头顶正好与那顶临时遮阳篷的边缘齐平。讲解员说,“这不是让任何人来接管你们的土地,而是让你们有更多选择和保障。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迁移,想留的人会得到持续的物资支持,想迁移的人有新的安置区和土地。”人群中没有立刻有人提问,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老人从人群后方开口了,“以前也有人来说过类似的话,后来什么也没有改变。”讲解员说,“你可以先试三个月,看看联合体的工作队做的事情是否和说的一致。如果三个月后你觉得没有变化,可以随时离开。”老人没有继续追问,人群在片刻的安静后开始逐渐散开。
布基纳法索的公投也在相近的时间段内完成,公投的结果同样是多数票赞成加入。在公投前夕,布基纳法索东部的一个集市上,两名生产建设兵团的成员在一辆停靠的卡车旁边与当地居民交谈,卡车的后车厢里堆放着几袋用于公投后首批分发的物资,袋子的边缘被绳子扎紧。其中一名兵团成员坐在车厢尾部的边缘,双脚踏在保险杠上,身形稳定而放松。一个当地村民问他,“加入之后会打仗吗?”那个人回答,“不会,因为已经不需要打仗了。”村民想了想,“那以前打过仗的人呢?”那个人说,“愿意留下来工作的可以继续工作,不愿意的可以领取遣散费离开。”交谈持续了片刻,随后又有人加入对话,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圈子。集市结束前,大部分物资已经被搬离车厢,运往附近的临时仓库,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清点剩余的物资数量。在布基纳法索中部的政府大楼里,公投结果公布后的当天下午,新成立的联合政府代表与原有的部门负责人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的内容主要围绕部门职能的过渡和人员的重新配置,其中一名负责人建议在过渡期内保留各地区的现有行政构架,等新的体制运行稳定后再逐步推进职能整合,所有人表示同意。
在西部非洲独立联合体逐步成型的过程中,生产建设兵团的成员和家属在各个国家的公投环节中发挥了具体而持续的作用,他们的工作不仅限于解释政策,还包括在登记点协助选民确认信息、在物资发放点维持秩序、在投票结束后参与计票监督环节。一些兵团成员在投票前的几天里逐户走访当地居民,携带便携式登记设备和一份印有联合体基本条款的手册,手册的内容被翻译成多种语言版本,确保覆盖到不同地区的语言使用习惯。在走访过程中,他们记录下了居民的需求和顾虑,事后汇总成一个列表,把那些反馈按类别整理成几页纸,供后续工作调整时参考。一名生产建设兵团的负责人在一次内部汇报中说,“我们在这几周里完成了对三千多户家庭的走访,大部分人对联合体的态度是开放的和接受的,主要的疑问集中在土地权属和工作机会上,只要这两个方面能够给出清晰的承诺,他们的加入意愿就会更加明确。”那份汇报的纸页边缘有一行用铅笔添加的备注,写着“建议增加对土地权益的说明篇幅”。在联合体成立后的第一个月内,土地分配方案和工作岗位安排陆续公布,布基纳法索和马里的新加入地区开始陆续收到第一批调拨的物资和农业生产工具,从运抵的时间和数量来看,都是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逐步实施的。沿途的物资清单和签收单据保存完好,每一笔交付的记录都标注了日期、品种和数量,签字栏内留有手写的名字,有的字迹工整,有的略显潦草。一名马里北部村庄的负责人站在村口,看着一辆卡车在午后阳光中驶近,停下时车轮带起的尘土向上扬起,缓慢地落在路边的草丛和低矮的灌木上,他走到车旁,从司机手里接过一张签收单,看了一眼上面的项目总数,然后转身用当地话招呼了几个人过来帮忙搬货。车上的几袋物资被依次卸下,放在路边一块平坦的石板地面上,一辆手推车正在被推过来,轮子在路面接缝处震动了一下,车上的几袋物资随着震动微微跳动了一下,又重新稳定下来。司机没有跟着搬运,他站在卡车的侧影里,等着签收单被递回自己手里,确认了签名栏已经填好,才把单子收进口袋,关了车门,发动引擎向下一站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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