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国中国清洗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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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来自南部战区的骨干人员在与当地居民接触时也保持着类似的节奏,他们不急于推行大规模的变动,而是先从那些急需解决的民生问题入手,如修理损坏的水管、清理淤塞的排水沟、发放有限的种子和农具。在莱索托北部一座因战乱而几乎空置的村庄里,一名穿着便服的南部战区军人蹲在村口的水井旁边检查井壁的裂缝,旁边的村民在台阶上坐着,看着他的动作,偶尔说一句关于那口井的历史和曾经出水量的大小。那名军人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然后继续用工具沿着裂缝的方向清理出新的开口。一阵风从山坳的方向吹过来,带起一些干燥的尘土和牧草的气味,空中没有任何其他声响。他站起身收起工具,说了一句,“下星期会有人送水泵来。”村民点了点头,依然坐在台阶上没有离开。
莱索托的行政接管工作持续了一个半月。在这段时间里,原先的政府机构停止了运转,新的工作框架逐步建立,那些在战争期间流失的人口逐渐通过移民和返乡者的补充得到了恢复。马塞卢的集市在停顿了数周之后重新开放,最初只有零星几家摊位,出售的货物种类有限,但那些摊位上的货物来自不同的方向。一个卖蔬菜的摊位上摆着西红柿、洋葱和几把绿色蔬菜,旁边是一把旧弹簧秤,称盘边缘有些磨损,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刻度线。一名妇女站在摊位前挑拣西红柿,她的动作不快但仔细,每拿起一个都在手里转着看了一遍才放进袋子里。摊主把称好的菜递给她,她付了钱,把袋子挂在手肘上,然后沿着土路慢慢地走远了。远处山脊上正在铺设新的输电线路,杆塔在夕阳的逆光中呈现出一排清晰的轮廓,正在向另一座山谷的方向缓慢延伸。在斯威士兰,类似的恢复进程也在同步展开,姆巴巴内的主要街道在两三周内恢复了基本的通行秩序,街边的店铺重新开业,虽然货架上的商品比战前少了很多,但玻璃橱窗里重新摆上了待售的货品。一名当地裁缝在一间临街的店铺里摆出了缝纫机,他坐在机器后面低头踩着踏板,布料在针脚下方缓慢向前移动,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块。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停下脚步看他一眼又继续向前走去。莱索托南部的一座村庄旁,新来的移民和原有居民合作修整一条被雨水冲毁的土路,路面上的碎石已经被大致平整过,新的排水沟正在沿着路边开挖。几名工人用铁锹和镐头把泥土堆成沟渠的坡面,他们的动作不快但持续,像是进入了一种稳定的节奏。一名老人坐在路边的树荫下望着那些正在劳动的人,他的手里攥着一根拐杖,拐杖的底端已经磨圆了,他用杖尖拨弄着脚边的碎土块,缓慢的动作像是正在消化他观察到的全部动静与节奏,最终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劳动者,落在远处山坡上正在成排成型的新屋舍之间慢慢亮起来的光点上。
南非北部高原的晨雾正在散开,露出一片连绵起伏的褐色丘陵和零星散布的刺槐树冠。丧彪的前沿观察哨设在其中一座丘陵的顶部,四名士兵趴在伪装网下,透过剪裁过的灌木缝隙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大约五公里处的一处南非国防军临时阵地,那片阵地位于两条干涸河床交汇处的高地,周围用沙袋垒出了一道约半人高的环形防护墙,阵地中央竖着几根天线,边缘停着三辆轻型装甲车。观察哨的组长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士官,他从两天前就盯住了这个阵地,记录下换岗时间、炊事帐篷的冒烟时段以及装甲车引擎启动和熄火的规律。他把望远镜的角度调整了一下,把视野中央锁定在阵地西南角一处用伪装网覆盖的凹陷区域,那的纸,用笔在上面记下一行新的观察结果,然后把纸折好放回口袋,侧过头对旁边的通信兵低声说,“把坐标发回去,今晚可以动手。”
当天下午,一支由三辆步兵战车和六辆运输卡车组成的南非增援车队沿着一条南北向的土路向那个阵地方向移动,车队的间距保持得比较规范,每两辆车之间大约间隔五十米,行进速度不算快,带起的尘土在干燥的空气中形成一道浅黄色的烟柱,从远处看清晰可见。丧彪的部队在两公里外的一处土坡后方部署了一个反坦克小组,小组的射手正在用测距仪确认车队头车的距离和速度,他报出的数字被旁边的记录员记在了本子上,射手又调整了一次瞄准镜的参数,把镜片十字线稳定地压在那辆头车的侧前方。车队继续沿着土路向前行驶,没有减速也没有改变路线,直到头车驶入了一段路面两侧都有矮土坎的路段时,射手扣下了扳机,导弹从发射管尾部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烟气,弹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接近水平的轨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击中了头车的引擎盖侧面,穿甲射流在车体内部引发了迅速的连锁反应,车体侧面的装甲板向外鼓了一下,随即从缝隙中冒出深灰色的浓烟。车队后方立刻停住了,第二辆车的驾驶员试图倒车转向,车体在狭窄的土路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轮胎印记。与此同时,反坦克小组已经在收拾发射管准备转移位置,射手弯腰把空发射管装进专用箱内,旁边的人正在用沙土覆盖地面上的发射痕迹。
当天夜间,阵地西南角那处伪装网覆盖的区域响起了连续爆炸声,几发迫击炮弹在密集的时间间隔内落入目标区域,爆炸将部分沙袋掩体掀翻,碎片顺着弹道的方向飞出。迫击炮的落点分布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网格状,依次覆盖了阵地的关键位置——弹药堆放区、指挥帐篷、车辆停放点和通信天线基座。第一轮炮击结束后,阵地上响起了一阵零落的枪声,那是守军在向黑暗中盲目射击试图压制可能的步兵突入方向。丧彪没有在第一轮炮击后投入步兵,他让炮击以每十五分钟一轮的间隔持续了三个小时,每次的落点都略微偏移一些,打乱阵地守军对炮击节奏的判断。到凌晨时分,阵地上已经有两辆装甲车被弹片击穿了车体,多处沙袋掩体垮塌,通信天线的基座被掀翻,内部失去了与外部的联络。阵地的守军开始向后方发出求援信号,信号很快被丧彪的监听设备截获,记录在一个专用信道里。丧彪的指挥所内一名通信员把录音截取的信息抄录在一张纸条上递给值班参谋,参谋看完后把纸条放进一个文件盒内。
天亮后阵地上的枪声逐渐稀疏,守军正在尝试把伤员向后方转移,几辆装甲车冒着烟停在原地,炊事帐篷被炸塌的部分残留着焦黑的边缘。丧彪部的一名观察兵在远处确认阵地上的活动已经显着减少后,通过加密信道向后方发送了一条简短的状态通报,通报的内容包括目标阵地当前的火力点和人员分布情况,以及预计需要投入的清扫兵力。与此同时,南非国防军后方指挥部试图与阵地建立联系,但多次呼叫均未收到回应,他们也确认了前出阵地已经失守。上午晚些时候,丧彪的主力越过那条干河床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占领了高地,士兵沿着河床的缓坡向上移动,抵达高地顶部时发现阵地上遗留了一些带不走的设备和物资,有几份地图和一本写了一半的日志留在指挥帐篷的折叠桌上,记录着阵地守军过去几天的活动情况和他们对周围环境的评估,那本日志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日期和一句未完的话,墨水在写到一半的字母处断开了。一名士兵蹲在帐篷边缘检查一个打开的弹药箱,里面还有几排整齐的子弹,他合上箱盖,确认了没有其他的危险物品,然后站起身准备继续向前推进。高地顶部偶尔吹过的风卷起少量尘土,从那些物资和设备中间经过,顺着河床的方向飘散,消失在丘陵之间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