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战争还在继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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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毛里塔尼亚和西撒哈拉沿海地带的一批新定居点也在同步扩展着范围,那些定居点的外围开始出现由简易围墙和观察哨组成的防护结构,围墙的材料取自当地常见的干石和填充土。每个定居点内都有十几到几十栋不同规模的房屋,屋顶覆盖着波纹铁皮或者厚实的干草层,房屋之间留出了可以通行车辆和畜群的间距。生产建设兵团在这些定居点里推进了土地的分配和耕作计划,在部分区域已经开始种植耐旱作物,田间地头能看见正在弯腰劳作的妇孺和老人,以及少量负责协调工作的基层干部。那些定居点的日常运作方式与卡桑加内地基本一致,只是在语言和气候的细节上略有不同,而那些不同之处正在被一步步磨合进统一的运转体系之中。靠近海岸的一处定居点上空飘着几缕炊烟,风从海面吹来,裹着盐味和湿润的水汽。一个老人在自家门口坐着,面前摆着一个小火炉,炉上架着一只铁壶,他往壶里添了些茶叶,把壶盖盖上,又往火里加了几块干树枝,然后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被火焰照亮的铁壶底部,不知道在想什么。风在他脚边卷起一层细沙,那些细沙绕过他的脚踝继续飘向屋后那几棵歪斜的刺槐树。
半耳的部队在西非的推进并没有采取均匀分布的方式,而是按照预先选定的路径和节点的优先级分批次投入兵力,那些已经完成控制的区域会被移交到后续跟进的生产建设兵团单位手中,让他们继续巩固和扩大控制范围,确保新控制区能够连接到现有的后勤主干线上。他在各个方向上保持着灵活但稳定的节奏,前方的分队每隔若干小时便通过加密信道向后方报送当前所处位置和周边状况的简短描述,同时接收后方发来的下一阶段指示和调整指令。那些指令内容通常也简短,涉及前方分队下一步要确保控制的区域和应当保持的火力强度,以及与其他方向队伍的协同方式和需要注意的侧翼安全问题。
傍晚来临,一个刚被控制不久的小镇外围,几名士兵正在修整一段破败的围墙,把之前被车辆撞出的缺口用石块和土重新填上,围墙外侧已经设立了简易的拒马和铁丝网设施,内侧堆放着沙袋,作为防御阵地的边界。落日将围墙和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路面上的尘土被染成浅橙色。其中一名士兵放下手中的石块,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看向远处那座被余晖笼罩的土黄色建筑群,屋顶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既模糊又清晰。他旁边的一个同伴正在用水壶喝水,喝完之后把壶盖拧紧放回腰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两个人没有交流什么,只是站在那道刚修好的围墙边,各自看着不同方向的地平线,等待着天黑前最后的几道指令落到各自所在的岗位上,然后继续执行下一阶段的既定工作。
斯威士兰与南非边境的武装对峙已经进入了第三周,晨雾在低洼地带积聚,直到接近上午九点才逐渐被不断上升的日光驱散。小红的指挥帐篷设立在一片缓坡的背面,从这里看不到正面的阵地线,但能够通过通讯设备和定期返回的侦察报告掌握前沿的动态。她坐在一张折叠桌旁,面前摊着一张标注了近期火力接触点的地图,桌角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帐篷外偶尔传来引擎启动又熄火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炮声,炮声不大,像是有人在远处敲击一块厚实的铁板。小红没有抬头,她用手指在地图上沿着边境线划了一小段,然后拿起一支铅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日期。指挥帐篷里的光线随着外面的云层移动发生着微弱的明暗变化,参谋掀开帘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情报摘要。“前沿观察哨报告说,对面阵地的炮位位置在昨夜有了小幅调整,大约移动了二百米左右,可能是为了改善射界,也可能是为了配合后方的兵力调动。”小红接过那份摘要,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搁在地图边缘,“继续保持监测,如果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天内有后续调整,记录下来。”参谋点头退出了帐篷,帘子落下来之前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尘土气味和远处隐约的机械运转声响。
前沿阵地上的生活已经被日常的节奏打磨成了一种固定的流程。早晨天亮后各连队轮换上岗,上午根据排定的时间表进行装备维护和阵地加固,午后在太阳最高的时段减少暴露,大部分人员会在掩体或帐篷内休息,傍晚时分进行例行的炮击训练和警戒交接。阵地上的士兵们已经习惯了对面的存在,他们知道相距不到两公里的那片土黄色防线里也有人在做着类似的事情,望远镜偶尔能捕捉到对面掩体边缘走动的人影,但没有人会对着那些影子开枪。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在阵地的双方之间缓慢地生长了出来,像是被同一种地貌和气候塑造成了相近的状态。一名年轻的机枪手趴在沙袋后面,把望远镜的焦距调了又调,然后放下望远镜侧过头对旁边正在低头修理步枪卡榫的老兵说,“那边的人好像也不怎么紧张。”老兵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在等着上面的命令。”
斯威士兰与南非边境线沿线的几个突出部在白天保持着相对安静,到了傍晚则会按时响起几阵炮声,炮弹落点的位置在双方阵地之间的空地上形成了一些深浅不一的弹坑,被连续几周的炮击反复塑形。那些弹坑已经成为这个区域地貌的一部分,雨水在坑底汇聚成小片的水洼,边缘长出了一层矮草,水洼被子弹弹道的气浪反复惊扰着,水面正在缓慢蒸发,偶尔有一只鸟从空中飞过,落在弹坑边缘的草地上低头啄了两下干裂的泥土便又飞走了。炮击的密度和落点位置保持着一种规律的节奏,像是在用相同的节拍给这段漫长的对峙打下持续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