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草原晨曦（2/2）

“你说，部落里的人……还记得我们吗？”

苍曜沉默了片刻，轻轻将她揽得更紧。

“记得。”他的声音低沉却笃定，“银月部落的王和巫医，不会那么容易被忘记。”

“那……他们会接受炎和凛吗？”

苍曜低头，看向那两个熟睡的孩子。炎依旧攥着苏叶的手指，凛握着她的小鹿，两张小脸上都带着婴儿特有的、安详的红晕。

“会的。”他说，金眸中倒映着火光，“他们是银月的王子和公主。部落会欢迎他们。”

苏叶没有再问。她只是将两个孩子抱得更紧，靠在丈夫肩头，闭上了眼睛。

——

那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银月部落的草原上开满了鲜花，篝火燃得比任何时候都旺，族人们围坐在火塘边，唱着古老的歌谣。炎和凛已经长大了，炎追着草原上的小兽奔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凛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山峦，嘴角带着那抹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苍曜站在她身后，如同山岳般沉稳可靠。

梦里的阳光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她想，那就是家了。

——

第二天清晨，苏叶醒来时，发现凛正望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格外明亮。凛的小手握着她的小鹿，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苏叶的手心里。

苏叶低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早安，凛。”

凛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嘴唇轻轻开合，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却清晰可辨的音节：

“娘……”

苏叶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怀中的女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凛……你……你叫我？”

凛望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母亲震惊而喜悦的脸。

然后，她又发出了那个音节：

“娘。”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确定。

苏叶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凛……我的凛……你会叫娘了……你会叫娘了……”

炎被这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困惑地看着母亲和妹妹。然后，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张开小嘴，用他那特有的、清脆的声音，也发出了一个音节：

“娘！”

苏叶将他一把抱过来，将两个孩子一起拥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

“炎也会了……你们都会了……”

苍曜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金眸中，翻涌着某种苏叶极少见到的情绪——温柔，骄傲，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湿润。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将妻子和孩子一起，拥入怀中。

——

远处，朝阳从地平线上跃出，将整片草原染成金红色。

银月山脉在晨光中愈发清晰，愈发亲切。

归途的最后一段路，就在前方。

而两个孩子，在这即将抵达家的时刻，第一次，叫出了那世界上最温暖的音节——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