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何处不青山（2/2）

“四十三年……”萧彻感慨，“真快啊。好像昨天你还是那个聪慧勇敢的小姑娘，今天就已经白发苍苍了。”

“你不也一样？”沈清弦笑，“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如今也成了白发老翁。”

两人相视而笑。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但在彼此眼中，仍是当年模样。

“这四十三年，我们经历了太多。”萧彻说，“有风雨，有坎坷，有争议，有艰难。但更多的是收获：治好了国家，教育了子女，帮助了百姓，推动了进步……值了。”

沈清弦点头：“值了。但还不够，我们还能做更多。”

“还想做什么？”

沈清弦想了想：“想看着景明把大雍治理得更好，想看着明姝的工巧司发明更多好东西，想看着孙辈们成长成才……想看到大雍铁路贯通南北，想看到蒸汽船远航四海，想看到女子真正平等，想看到百姓更加富裕……想看到的太多了。”

萧彻笑：“贪心。”

“就是贪心。”沈清弦靠在他肩上，“因为这个世界太好了，值得期待。”

两人静静坐着，看溪水流淌，看云卷云舒。远处传来牧童的笛声，悠扬婉转。

许久，萧彻轻声问：“清弦，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沈清弦抬头看他，眼中闪着调皮的光：“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萧彻说，“但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沈清弦想了想：“听说蜀中的杜鹃花开了，漫山遍野，红得像火。想去看看。”

“好，就去蜀中。”

“还听说滇南的茶花也开了，有碗口那么大，美极了。”

“那就先去蜀中，再去滇南。”

“还有……岭南的荔枝快熟了，我想吃新鲜的荔枝。”

“都去。”萧彻笑，“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走，慢慢看。”

沈清弦也笑：“那我们岂不是要走到秋天？”

“走到冬天也行。”萧彻说，“冬天去海南，那里暖和，看海，吃海鲜。”

“好主意。”沈清弦眼中满是憧憬，“然后明年春天，再去江南，看杏花春雨；夏天去草原，看风吹草低；秋天去西域，看胡杨金黄；冬天……冬天回京城，和孩子们一起过年。”

“就这么定了。”萧彻握紧她的手，“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好多地方要去。只要走得动，就一直走下去。”

沈清弦点头，眼中泛起泪光：“萧彻，谢谢你。谢谢你这一生，陪我疯，陪我闹，陪我看遍江山，陪我实现梦想。”

萧彻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该我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改变了我，改变了这个国家，改变了一个时代。”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绚烂。溪水映着霞光，流光溢彩。

两人起身，慢慢往回走。背影相依，白发在风中轻扬。

护卫赶着马车过来，萧彻却摆摆手：“不坐车了，走回去。夕阳这么好，走走看看。”

于是，一对白发夫妻，携手走在乡间小路上。远处村庄炊烟袅袅，近处田野禾苗青青。牧童骑牛归来，笛声悠扬；农人荷锄回家，笑声爽朗。

太平盛世，不过如此。

走到一处高坡，萧彻停下，回望来路。京城在远方，宫阙巍峨，但更远处，是连绵的村庄，无边的田野，蜿蜒的道路，还有更远处的山川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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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治理了四十多年的江山，这就是他们深爱的土地和人民。

“清弦，你看。”萧彻指着远方，“这大好河山，这太平盛世，有我们的一份功劳。”

沈清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含泪，脸上带笑：“是啊，有我们的一份功劳。但更多的是百姓的勤劳，是百官的尽责，是时代的进步。”

“但我们是开启者。”萧彻说，“我们开启了变革，开启了开放，开启了进步。后人会记得我们。”

“记得不记得，不重要。”沈清弦说，“重要的是，我们做了该做的事，过了想过的生活，爱了想爱的人。这就够了。”

萧彻转头看她，夕阳余晖中，她的脸庞温柔美丽。虽然有了皱纹，有了白发，但在他眼中，永远是那个聪慧勇敢的沈清弦。

“清弦，下一辈子，还想遇见你。”萧彻轻声说。

沈清弦笑：“下一辈子，我还当沈清弦，你还当萧彻。我们再一起，改变一个时代。”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夕阳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一抹余晖。星光开始闪烁，月亮悄悄升起。

两人继续前行，走向等待的马车，走向回家的路。

身后，是太平盛世，万家灯火。

身前，是余生岁月，相携到老。

而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爱在，希望在，探索在。

所以，下一站去哪里？

哪里都好。

因为有你，何处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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