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盛世序幕(1/2)
明德九年春,皇太女大婚。
这场婚礼举世瞩目,不仅因为皇太女的身份特殊,更因为它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可能:女子可以为君,可以与志同道合的伴侣并肩,可以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
婚礼前三个月,礼部就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先例可循,一切都要创新:仪仗怎么安排?礼服怎么设计?典礼流程怎么定?最后是明姝亲自拍板:“简单,隆重,有意义。不要那些繁文缛节。”
于是,婚礼定在三月三,上巳节,取“新生”之意。地点不在皇宫,而在新建的“万民广场”——这是明姝提议修建的公共空间,寓意与民同乐。
婚礼当天,京城万人空巷。从皇宫到广场的道路两旁,挤满了百姓。大家既好奇又兴奋,都想看看这位传奇的皇太女,看看她的驸马是什么样的人。
明姝的礼服很特别:不是传统的凤冠霞帔,而是融合了工巧司元素的特制礼服。上衣绣着齿轮和麦穗,象征工业和农业;下摆是海浪和祥云,象征航海和梦想。头冠也不是沉重的金冠,而是轻巧的玉冠,点缀着小小的蒸汽机模型——这是陆文轩亲手做的。
陆文轩的礼服相对简单,但做工精致。他骑着白马,从工巧司出发,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前往广场。这个曾经的织工之子,如今要娶皇太女为妻,本身就是个传奇。
广场上,萧彻和沈清弦坐在主位,景明和太子妃在一旁。文武百官、各国使节、百姓代表分列两侧。中间是鲜花铺就的道路。
吉时到,礼炮齐鸣。明姝从另一端走来,没有盖头,没有遮面,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阳光洒在她身上,礼服上的齿轮闪着金光,仿佛在转动。
陆文轩迎上去,两人携手走到台前。没有“三拜”,而是相对而立,各执一杯酒。
司仪高唱:“一敬天地,谢造化之恩!”
两人举杯向天,然后洒酒于地。
“二敬父母,谢养育之恩!”
转向萧彻和沈清弦,深深一礼。沈清弦眼中含泪,萧彻满脸欣慰。
“三敬彼此,许同心之诺!”
明姝和陆文轩相对举杯,同饮交杯酒。然后,明姝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广场:
“今日我明姝,与陆文轩结为夫妇。此后岁月,当相互尊重,相互扶持,同心协力,为国为民,共创盛世!”
陆文轩接道:“我陆文轩,今日娶明姝为妻。此生愿为君之臂膀,为民之工匠,不慕权势,但求实干,与君携手,不负时代!”
没有“从夫”,没有“以夫为天”,而是平等的誓言,共同的理想。
观礼的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年轻人激动,老人们感慨,外国使节惊叹——这样的婚礼,这样的誓言,前所未有。
礼成,宴会开始。没有山珍海味,而是“百家宴”——从各地征集的美食,象征天下富足。明姝和陆文轩挨桌敬酒,与民同乐。
一位老农激动得老泪纵横:“老朽活了七十岁,从没见过这样的婚礼,从没见过这样的皇太女……大雍有福啊!”
一个女学生眼睛亮晶晶的:“公主……不,皇太女真了不起!我将来也要像她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嫁自己想嫁的人!”
婚礼持续到深夜。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京城。
回到东宫,已是子时。明姝脱下礼服,换上常服,这才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陆文轩给她倒了杯茶:“累了吧?”
“累,但值得。”明姝笑,“今天看到那么多人支持我们,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是对的。”
陆文轩握住她的手:“我们会一直做对的事。”
新婚生活平静而充实。陆文轩继续在工巧司任职,明姝继续处理政务。两人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吃饭,讨论工作,偶尔也下棋看书,像普通夫妻一样。
但皇太女的身份,注定了生活不可能完全平静。
大婚三个月后,江南爆发了一场瘟疫。来势汹汹,蔓延很快。太医院全力救治,但疫情仍在扩散。
朝会上,气氛凝重。有人提议封锁疫区,有人主张全力救援,争论不休。
明姝沉思良久,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建议:“我亲自去江南。”
“不可!”景明第一个反对,“瘟疫凶猛,太危险!”
连萧彻都皱眉:“明姝,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不必亲赴险地。”
明姝却很坚定:“父皇,哥哥,正因为我是皇太女,才更应该去。百姓在受苦,朝廷的储君如果躲在后方,如何取信于民?而且,”她顿了顿,“我研究过瘟疫防治。工巧司有新的消毒设备,医学院有新研制的药物。我去,不只是慰问,更是去实践新的防疫方法。”
她看向陆文轩:“文轩也去,工巧司的设备和药物,他最熟悉。”
陆文轩点头:“臣愿随殿下前往。”
萧彻看着女儿女婿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他叹了口气:“好,但必须做好万全防护。太医院要派最好的医官随行,护卫要加倍。”
三日后,明姝和陆文轩出发了。随行的不仅有太医、护卫,还有工巧司的新式消毒车、医学院的新药、以及一整套防疫方案——这是明姝和陆文轩连夜制定的。
到了江南疫区,情况比想象的严重。村庄萧索,田地荒芜,处处是哭声。
明姝没有住在安全的州府衙门,而是在疫区边缘搭起临时指挥部。她穿上特制的防护服——这是工巧司用油布做的,可以隔绝病菌,亲自巡视病区。
“殿下,危险啊!”地方官员劝阻。
“医官们都在危险中,我有什么特殊的?”明姝说着,走进临时搭建的隔离病房。
病房里,病人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呻吟不止。见皇太女进来,都惊呆了。
明姝没有靠近,保持安全距离,但声音温和:“大家受苦了。朝廷派了最好的医官,带了最好的药,一定会治好大家。要有信心。”
她仔细询问病情,查看用药,记下问题。回到指挥部,立刻召集医官开会。
“病人普遍高烧不退,现有的退烧药效果不明显。”明姝说,“我看了医案,怀疑这不是普通风寒,可能是鼠疫。”
“鼠疫?”医官们脸色一变。那可是烈性传染病。
“只是怀疑。”明姝说,“需要解剖尸体确认,但家属恐怕不会同意。”
陆文轩提出:“可以用新研制的显微镜,取病人的血液或痰液观察。如果是鼠疫,能看到鼠疫杆菌。”
显微镜是工巧司和医学院合作研发的新设备,还处于实验阶段。但此时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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