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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危机与转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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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京城出了件大事。

户部侍郎王大人被查出贪污受贿,数额巨大。更严重的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在互市税收中做手脚,中饱私囊,还牵扯出几位地方官员。

萧彻震怒,下令严查。这一查,牵出一串人。有的是王侍郎的同党,有的是被他拉下水的,还有的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朝堂震动,人心惶惶。

沈清弦得知消息时,正在和赵王妃商议育儿堂年节安排。锦书匆匆进来,低声禀报。

赵王妃脸色一变:“王侍郎?他……他看起来挺老实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清弦神色凝重,“互市是国策,税收关乎国库。他敢在这上面动手脚,是找死。”

“那……会不会牵连到沈将军?”赵王妃担忧,“互市是沈将军管的。”

沈清弦摇头:“兄长做事谨慎,账目清楚,经得起查。怕只怕,有人趁机泼脏水。”

果然,很快有传言出来,说沈重作为互市主管,难辞其咎。甚至有人说,沈重和王侍郎勾结,分赃款。

萧彻把这些传言压了下去,但暗流涌动。

沈重主动上折,请求彻查互市所有账目,自证清白。萧彻准了,派了三司联合审查。

审查进行了一个月,结果出来:互市账目清晰,收支明确,没有问题。沈重不但没贪,还自掏腰包补贴过几次运输损耗。

谣言不攻自破。

但事情没完。王侍郎为了减罪,胡乱攀咬,说朝中多位大臣都收过他的礼。一时间,人人自危。

肃王萧衍这时站出来,上奏说:“此案牵连甚广,恐动摇朝纲。请陛下从轻发落,稳定人心。”

萧彻冷笑:“皇叔的意思是,贪污受贿可以纵容?”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萧衍道,“只是法不责众。若真按律严惩,朝堂怕是要空一半。”

“空一半又如何?”萧彻拍案,“蛀虫不除,大厦将倾!朕宁要一个干净的朝堂,不要一群贪腐的蠹虫!”

话说到这份上,肃王不敢再劝。

最终,王侍郎被判斩首,家产充公。牵扯出的官员,按情节轻重,或罢官,或流放,或下狱。朝堂上,一下子少了十几位官员。

空缺需要填补,萧彻提拔了一批年轻官员。林文轩就在其中,从翰林院编修升任户部主事,参与互市管理。

但空缺太多,人手不足。尤其是地方上,几个州的知府、知州涉案被免,急需能员接任。

这时,沈清弦提了个建议:开恩科,选拔人才。

“陛下,常规科举三年一次,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开恩科,面向天下,选拔务实能干之人。不一定非要进士出身,有才学、有经验、有操守的,都可任用。”

萧彻觉得可行,但有人反对。礼部尚书说:“恩科不是儿戏,岂能说开就开?且选拔标准如何定?若放宽条件,恐良莠不齐。”

沈清弦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可以分两步:先由各地推荐,再统一考核。考核内容不限于经史,可加实务策论。选出来的人,先试用,再任命。”

萧彻权衡利弊,最终同意了。恩科诏书下达,各州县推荐人才,汇集京城考核。

这次恩科,确实选拔出不少人才。有精通水利的工匠之子,有善于治理的地方乡绅,还有几位在书院任教的女先生——沈清弦特意加了条件,女子若有才学,也可参选。

最终选出了三十余人,填补了大部分空缺。朝堂焕然一新,风气为之一振。

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王侍郎案虽了结,但暴露出的问题值得深思:为何贪污屡禁不止?如何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

沈清弦和萧彻讨论多次,决定推行“官员考核制”和“任期轮换制”。

考核制:每年对官员进行政绩考核,优者奖,劣者罚。考核不只看上峰评价,还要看百姓口碑。

任期轮换制:地方官员任期不超过六年,到期调任,防止形成地方势力。

这两项制度一提出,又引起争议。不少官员觉得约束太多,权力受限。

肃王萧衍再次反对:“陛下,官员乃朝廷命官,当以信任为重。如此考核监督,形同监视,恐寒了臣子之心。”

这次,没等萧彻说话,新任的户部主事林文轩站出来:“王爷此言差矣。信任不能代替监督。权力若无约束,必生腐败。王侍郎案就是明证。考核不是监视,是鞭策;轮换不是猜忌,是保护。既能防止官员懈怠,也能防止他们被地方势力腐蚀。”

一位老臣点头:“林大人说得对。老臣为官三十载,见过太多起初清廉、后来堕落的同僚。不是他们初心坏了,是权力腐蚀人。有制度约束,是好事。”

越来越多官员支持新政。毕竟,王侍郎案让大家看到了贪污的下场,也看到了制度漏洞的危害。

最终,考核制和轮换制得以推行。虽然还有阻力,但大势所趋,不可逆转。

这场危机,成了改革的转机。

年底,沈重和阿如罕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很隆重,萧彻亲自主婚,文武百官都来祝贺。阿如罕穿着大红的嫁衣,既有中原的典雅,又有草原的明艳。沈重穿着侯爵礼服,英武不凡。

拜堂时,阿如罕的父母特木尔可汗和可敦也来了。特木尔看着女儿出嫁,眼圈泛红,但满脸笑容。

“沈将军,我把最珍爱的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沈重郑重道:“可汗放心,沈某此生,绝不负她。”

礼成,送入洞房。宴席开始,热闹非凡。

沈清弦看着兄长幸福的笑容,心中感慨。父母早逝,兄长撑起沈家,戍守边关,一直孤身一人。如今终于成家,有了知心人相伴。

萧彻握住她的手:“清弦,高兴吗?”

“高兴。”沈清弦点头,“看到兄长幸福,比什么都高兴。”

宴席上,楚轻鸿和柳如眉也来了。柳如眉已有三个月身孕,微微显怀。楚轻鸿细心照顾,夹菜倒茶,无微不至。

沈清弦走过去:“柳姐姐,身子可好?”

柳如眉笑:“好得很。轻鸿天天盯着,这不能吃那不能动,我都快闷坏了。”

楚轻鸿道:“头三个月要小心。等稳定了,就可以适当活动了。”

沈清弦笑:“楚医正这是关心则乱。柳姐姐身体底子好,没事的。”

另一边,赵王妃和几位夫人在聊天。赵王妃说起育儿堂的孩子们,眉飞色舞:“那些孩子可聪明了,学什么都快。有个小姑娘,才五岁,会背三十首诗了!”

一位夫人感叹:“女子能读书,真是太好了。我女儿在女学,学算学学得比我儿子还快。”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

林才女也来了,她现在在书院任教,还参与修史,气质更加沉静从容。有夫人问她可有中意的人,她微笑摇头:“缘分未到,不急。”

沈清弦看着她,想起一个人。新任的工部侍郎,姓陈,三十岁,丧妻未续,为人正直,爱好文史。或许……

她没说出来,只是记在心里。

宴席进行到一半,忽然有内侍匆匆进来,在萧彻耳边低语。萧彻脸色微变,起身离席。

沈清弦心中一跳,跟了出去。

偏厅里,萧彻脸色凝重:“南境急报,几个州县发生地动,房屋倒塌,伤亡不明。”

沈清弦心一沉:“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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