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临时征役(1/2)
林呈的目光在谭寡妇、她身边的妇人、以及谭豆子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谭豆子脸上潮红像是大醉了,而之前和林海一起喝酒的几个人,个个眼神清明,半点醉意都没有。
还有最先发现奸情、叫嚷着闹得全村皆知的两个妇人,也格外蹊跷。
她们明明是谭寡妇的亲戚,真遇上这种事,本该遮掩家丑,哪有反倒敲锣打鼓、生怕旁人不知道的道理。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专门针对林海设下的圈套。
也怪他自己没有吸取教训,之前娶现在的二嫂,就是被人算计了以后半推半就是娶的, 现在又再次落入别人的局中。
林山把林呈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老三,这事你看怎么收场?老二真是太不争气,把全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呈道:“他们不要银子,谭寡妇一门心思只想进门,进不进门我们也做不了主,且等明日看爹怎么说吧。”
这事究竟如何了结,终究要看二哥和父亲的态度。
林呈心里其实有些生气的, 冬日农闲,旁人要么在家搓麻绳、编草鞋、编竹器。
勤快些的还会去田里修整田埂、清理杂草。
唯独二哥,找着机会就出去玩,今天在东家吃酒,明天在西家打牌。
自从分家之后更是放纵,常常夜不归宿。
之前有老爹管着,还会收敛几分。
可他成婚之后,林老头想着他有媳妇管束,就没再关注他夜里有没有回家。
然后就闯出了祸事。
林呈觉得现在的二哥跟他记忆中那个憨厚爽朗能吃苦的二哥,大不一样了。
见场面乱糟糟,越闹越凶,林呈走上前,沉声道:“都别吵了。今日夜深了,我二哥酒醉未醒,脑子不清醒,就算吵到天亮也吵不出结果。有什么事,等明日他清醒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说。”
“放心,这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谭豆子对上林呈那双平静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身边有人悄悄推了他一把,他才强撑着挺胸道:“既然举人老爷这么说,那我们就先回家去,相信有这么多乡亲看着,你们也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随后他去扶谭寡妇:“妹子,咱们先回家,明日林家自然会给说法!”
一群人就先离开了。
围观的村民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林呈和林山一起,把醉醺醺的林海送回他家。
谭盼弟睡得正沉,被动静惊醒,一开门见到丈夫、大伯、小叔侄儿一众人深夜到访,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大哥、三弟,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边上前扶林海,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开口埋怨:“当家的,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身子不要了?”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林海在外喝多了。
林海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呈与大哥林山对视一眼,都等着对方开口把事说出来。
林呈抢先一步道:“大哥,我累了,先回去歇息,这里交给你了。”
林山一愣,赶紧阻止:“老三,你先别走!”
林呈头也不回地跑了。
心想,谁让你是老大呢。
这种事还是大哥出面说比较好。
见三叔走了,几个年轻晚辈也纷纷找借口离开,只留下林山一人,面对谭盼弟的追问。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把林海做出的丑事含糊说了出来。
谭盼弟起初还一脸茫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追问:“大哥,你说什么?”
林山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而后看着低头不语的林海,道:“老二,你自己跟你媳妇说清楚,我先回去了。”
林山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屋内谭盼弟反应过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指着林海失声质问:“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我吗?”
林呈回到屋,张秀儿早已被动静惊醒,见他回来低声询问出了何事。
林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张秀儿不敢相信林海会做出这种事“谭寡妇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就算进了门,也会遭人耻笑的。”
林呈道“比起饿肚子,她应当宁愿被人耻笑吧。”
夫妻俩站在窗边说话,隐约能听见二嫂的哭闹声。
于是很有默契的,两人也不说话了,侧耳听着动静。
但因为距离太远,有些听不清声音。
两人干脆出了房,来到到院子里墙根下偷听。
张秀儿装模作样道:“若是他们打起来,咱们也好及时去阻止。”
林呈“嗯嗯”两句:“你说得对,二哥家里都是小辈,他们不好劝说长辈,等他们打起来,我们过去劝架。”
两人躲在寒风里,听着二哥家的动静。
起初是二嫂哭着质问,接着是二哥的辩解,到后来变成互相指责。
二嫂怪二哥整日在外潇洒快活不顾家,现在还要纳妾。
二哥指责二嫂总往娘家搬东西,贴补娘家,没资格管他。
争吵越来越激烈,最后,只听“啪”的一声清脆耳光响,伴随着林海恼羞成怒的喝骂:“我不过就是纳个妾,你闹什么!不想过,就回你娘家去!” 声响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动静。
林呈和张秀儿悄悄回屋。
在寒风里站了许久,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连忙钻进被窝。
张秀儿叹气:“看这样子,二哥是纳妾了。”
林呈淡淡道:“二哥要脸面,若二嫂没这么闹,他可能还不会将人接回家。”
张秀儿心里一阵唏嘘:“我真是看错二哥了。当初他对陈姑娘那么上心,送粮食劈柴挑水样样都不落,我们女人私下都说,二哥是个有情有义的。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他就娶了新媳妇,还要纳妾……”
林呈闭上眼睛,装作睡着,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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