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婚前七天有人想偷走新娘(2/2)
他望着远处山坳里忽明忽暗的车灯,掏出手机按下录像回放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闪送车的车牌——沪A·8888,但尾数的“8”边缘有细微的毛边,像用贴纸临时改的。
山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林川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他望着老宅二楼那扇空窗,突然想起苏晚晴试纱时说的话:“我妈说,珍珠项链要在婚礼当天戴,这样......”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苏晚晴的消息:“试纱时掉了颗钻,你回来帮我粘?”
林川笑着回了个“好”,指尖却在“粘”字上顿了顿。
他望着远处山坳里逐渐消失的车灯,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折成小飞机,轻轻抛向夜空。
小飞机打着旋儿落进草丛,被月光镀上层银边。
林川推着电动车走进老宅,铁门在身后“吱呀”合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道守在门口的墙。
林川的拇指在手机录像回放键上悬了三秒,喉结重重滚动两下。
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沉,当画面里副驾座位闪过那抹银白时,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蛇形吊坠的鳞片纹路,和三年前新闻里富豪千金失踪案现场照片上的遗留物,分毫不差。
“阿强,查‘蛇爷’。”他按下通话键时,电动车把手上的漆被攥得簌簌往下掉,“雷氏地下婚介,十年前操控七起豪门联姻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敲击声突然停止。
阿强的呼吸声透过电流刺进耳膜:“主谋是雷爷,手下有个‘小蛇’,专干绑人前的‘软踩点’——踩生活习惯、踩安保漏洞,最后让目标自己走进陷阱。”
林川望着车筐里被夜露打湿的头纱碎料,突然想起昨夜苏晚晴试纱时,头纱扫过他鼻尖的触感。
“把十年前案卷调出来。”他的声音发哑,“特别是……”
“和苏夫人香包同款檀香味的案子。”阿强的声音低下去,“我已经在比对了。”
挂掉电话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林川蹲在老宅台阶上,把那张写着“8888”尾号的碎纸折了又折,直到边缘刺得指腹发红。
他想起宋雨桐上周递奶茶时,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青黑——和闪送司机的刺青,颜色深浅竟分毫不差。
次日上午十点,李姐的电话像颗炸雷。
“林先生!有个‘心理评估师’突然上门,说要给苏总做婚前心理筛查!”她的呼吸声急促得像跑过三层楼梯,“苏总在书房看财报,我拦在门口,但那人说有……有苏氏董事会的授权函!”
林川的电动车在马路上划出个惊险的弧线。
他扯掉头盔时,发梢还沾着晨间的雾水,却在苏宅铁艺门前刹住脚步——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踮脚往门里探,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金属头泛着不自然的贼光。
“医生,您这听诊器怎么没带?”林川双手插兜,笑得像刚从喜剧舞台走下来,“上个月仁和医院采购清单我背过——DMP - 3禁药案后,所有精神科医生出诊必须佩戴编号听诊器。您这个……”他伸指弹了弹那金属头,“是地摊货吧?”
白大褂的肩膀猛地一僵。
他转身时,林川瞥见他后颈有块淡青的胎记——和阿强发来的“小蛇”档案里,“左颈青斑”的特征严丝合缝。
“我、我是新调岗的……”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去摸西装内袋,“授权函在……”
“不用找了。”林川往前半步,阴影罩住对方的鞋尖,“苏氏董事会秘书是我发小,今早还和我喝了豆浆——他说最近三个月没批过任何婚前评估。”他突然弯腰,捡起对方脚边掉落的钢笔,“倒是这钢笔有意思,万宝龙2021年限量款,全市只有宋氏集团采购过二十支。”
白大褂的脸瞬间煞白。
他倒退两步撞上门柱,公文包“啪”地摔在地上。
林川弯腰捡起时,瞥见里面露出半张A4纸——“苏晚晴精神评估初稿”几个字刺得他眼疼,结论处“情绪不稳定,建议限制婚姻自主权”的红笔批注,像道渗血的伤口。
“这不是绑架。”林川捏着公文包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刀,“是‘合法’拍卖。”
手机在这时震动。
匿名短信的提示音像根细针,扎进他紧绷的神经:“林川,你护不住她一辈子。雷爷说,她值十个亿。”
他立刻回拨,听筒里却只有刺耳的忙音。
林川望着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某个窗口的反光突然一闪——是望远镜的镜片。
“目标警觉,但……他动了。”小蛇放下望远镜,指尖摩挲着耳畔的红痣。
楼下苏宅的铁门内,林川正攥着公文包往屋里走,背影像根绷直的弦。
他低头对着对讲机轻笑,“雷爷说得对,护妻心切的男人最好骗——只要让他觉得……”
“李姐!”林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把苏总的珍珠项链收好了,别让小偷惦记!”
李姐从客厅探出头,眼神在林川递来的眼色里顿了顿。
她故意提高嗓门:“林川你懂什么?苏总这样的千金,该配更好的!”
林川望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默契,低头时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
远处写字楼里,小蛇的笔尖在“弱点”栏下重重画了道线——护妻,是破绽,也是钥匙。
风掀起苏宅庭院里的桂树,落英缤纷间,林川摸了摸口袋里的婚戒盒。
盒身还带着苏晚晴昨夜试纱时的温度,像团烧得更旺的火,在他胸口烫出个滚烫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