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股东大会上,放了段录音(1/2)
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的水晶吊灯晃着冷光,长桌两侧二十余位董事西装革履,目光全锁在苏晚晴身侧那个穿洗得发白牛仔外套的年轻人身上。
林川跷着二郎腿,牛仔裤膝盖处磨得泛白,正用指甲盖儿刮着矿泉水瓶上的标签——那是方才路过自动贩卖机时,苏晚晴悄悄往他手里塞的。
“苏总。”赵景天推了推金丝眼镜,指节敲了敲面前的股权书,“年度股东大会讨论的是集团战略调整,带个代驾来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怕自己听不明白专业术语?“他话音刚落,底下传来几丝低笑,几个跟宋氏有利益捆绑的董事用钢笔敲着桌面附和。
苏晚晴垂眸翻着文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直到笑声渐弱,她才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赵董,他听人话可比你懂——至少不会把‘洗钱’说成‘理财’。”
会议室霎时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林川把刮下来的塑料纸片团成小团,随手弹进垃圾桶,动作慢悠悠的:“而且。”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赵景天骤然紧绷的下颌线,“我录了音。”
“胡闹!”赵景天拍桌而起,红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苏氏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他话音未落,左侧忽然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律师老顾扶了扶玳瑁眼镜,从最后一排站起,西装革履比在场任何一个董事都周正。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封皮上“国际刑警联合调查令”几个烫金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赵先生,您名下七家离岸公司已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资金流向与宋雨桐小姐提供的账本完全吻合。”
“宋雨桐?”赵景天突然笑了,指节捏得发白,“那个从小就有精神病的丫头?她的话也能当证据?苏总,你为了赶我下台,连疯子的证词都敢用——”
“叮。”林川按下手机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赵景天的声音混着烟灰缸的轻响:“小赵,账本处理干净,别让那丫头发现。她疯起来没人信,可要是让她拿到证据......”录音戛然而止,林川抬眼,正好撞进赵景天充血的瞳孔。
“这是赵董上个月在私人会所说的。”他晃了晃手机,“您前助理小赵怕被当替罪羊,录了音存在云端——您猜怎么着?他昨天主动把备份发给我了。”
后排突然传来相机快门声。
记者小吴摘下直播耳机,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会议室墙上的投影屏骤然亮起——是她刚发布的深度报道标题:《赵景天资本帝国黑幕:以病态少女为洗钱工具》。
弹幕像潮水般涌上来,最上面一条被顶到高亮:“代驾哥手握核弹!赵景天脸都绿了!”
“够了!”赵景天抓起手边的水杯砸向投影屏,玻璃碎裂声里,茶水顺着墙面往下淌,“你们这是合谋陷害!苏氏迟早毁在你们——”
“您说对了。”林川站起身,牛仔外套蹭过苏晚晴的西装袖口,“我们就是合谋。一个代驾,一个总裁,一个被您骂作疯子的丫头。”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对着光看了看,“她藏了三年账本,藏了三年录音,就为今天能把您送进局子。”
董事席上突然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有人被吓到了一般。原本躲在赵景天身后的几个老董事,此时也都不约而同地悄悄翻动着手中的股权书,他们的手指在“质押”两个字上停住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些老董事们今早还收到了所谓的“宋氏注资”,原本还对赵景天的能力深信不疑,觉得公司有了这笔资金的注入,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然而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是赵景天挪用的洗钱资金!
就在这时,苏晚晴忽然按住了林川的手腕。林川转头看向她,只见她戴着眼镜的眼睛在镜片后异常明亮,仿佛有一团被压抑了三年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苏晚晴缓缓站起身来,她身上的黑色西装裤在腿侧绷出了利落的线条,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又果断。她直视着赵景天,声音平静地问道:“赵董,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赵景天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踉跄着坐回了椅子上。他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甚至把精心涂抹的发胶都冲开了,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赵景天的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调查令,突然间,他想起了三天前宋雨桐抱着账本站在他办公室的情景。那时候的宋雨桐,笑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甜美,她轻声对他说:“赵叔叔,我帮您把证据藏好了。”
直到此刻,赵景天才恍然大悟,原来宋雨桐并不是真的帮他藏起了证据,而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我父母车祸当晚......”
苏晚晴的声音像根细针,刺破了满室的喧嚣。
林川转头看她,发现她攥着文件的指节泛白,眼尾却带着点他从未见过的红。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阳光顺着门缝淌进来,落在苏晚晴脚边。
赵景天猛地抬头,喉结动了动。
而这一声未完的话,像颗未引爆的雷,炸得满室人心惊肉跳。
苏晚晴话音落地的瞬间,赵景天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
金丝镜框边缘压出一道红印,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忽然短促地笑出声:“苏总,您父母的意外我深表遗憾,但用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攻击董事——”
“叮铃铃。”林川的手机在桌面震出轻响。
他划开免提键的动作慢得像在逗猫,指节敲了敲手机壳:“赵董,您前助理小赵说有话要跟您说。”
电话里的电流杂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小赵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带着簌簌的颤抖:“赵总...那天您让我删行车记录仪的时候,说‘删了,不然你也像苏家两口子一样,出个意外’。”会议室的空调忽然发出“咔嗒”一声,赵景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他盯着手机,仿佛那是条吐信的毒蛇——三天前他把小赵的工卡摔在对方脸上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会把他的威胁原样录下来。
“啪!”
红木门被拐杖重重敲开的声响惊得所有人抬头。
顾老爷子扶着雕花拐杖站在门口,银白短发根根竖起,西装马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几个跟他有旧的董事下意识起身,却见老人直接绕过长桌,停在林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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