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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审讯室的戏,来当主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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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望着赵母逐渐松开的手指,听见她喉咙里滚出句模糊的呢喃,像片飘进深潭的叶子:“景天......那天他说......”

“叮——”

微型录音笔在林川内袋震动起来,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我在监控室,你背后第三块瓷砖有裂缝。”

林川缓缓地低下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母的脸庞。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赵母的眼睛猛地瞪大,直直地盯着他身后的墙壁。林川心生疑惑,顺着赵母的视线看去,只见墙缝里露出一截银色的电线,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泛着冷光,仿佛是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就在林川按下录音笔暂停键的瞬间,审讯室里的荧光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然而,这短暂的闪烁却在赵母颤抖的后背上投下了一道摇晃的银边,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林川凝视着赵母颤抖的肩头,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三年前剧团巡演时的一幕:当时有一个老太太总是默默地蹲在后台哭泣,嘴里念叨着戏里的母子多么像她和她坐牢的儿子。那时的林川,曾递过一杯热水给老太太,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而此刻,他递过去的是一张纸巾,同样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您,演完了这出戏。”林川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进内袋,指尖轻轻触碰着照片的背面,那里有着一行模糊的字迹——“妈妈,我想要飞机”。这是阿强熬了一整夜,从赵母的旧相册里翻找出来的。照片的边角还沾着照相馆的红印,就像是一颗褪色的朱砂痣,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他转身时,听见赵母带着哭腔的呢喃撞在后背:“景天要是知道......”后半句被铁门的吱呀声截断,混着消毒水味散在空气里。

走廊的地砖凉得硌脚。

林川刚迈出两步,就被道黑影拦了个正着。

苏晚晴的针织衫袖口蹭过他手背,这次没像在警局台阶上那样缩回,反而攥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她指甲掐进他皮肤的力度,像在确认什么。“录音完整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尾音却微微发颤,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快速眨动,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林川低头看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泛着青白,像朵快被揉碎的玉兰花。

他突然笑了,用另一只手覆住她手背:“姐,您刚才在监控室,难道没听见赵阿姨说‘销毁刹车记录’那八个字?”他故意把“八个字”咬得很重,看她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下来,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手腕的旧疤——那是剧团搬道具时划的,她去年替他涂药时发现的,之后每次握他手都要摸一摸。

“心理专家在二楼等。”苏晚晴松开手,转身时发梢扫过他鼻尖,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黄太太说要给赵母做精神评估......”她顿了顿,侧过脸看他,“你刚才说‘演完了这出戏’,是早就料到她会崩溃?”

林川摸了摸后颈,碎发被空调风吹得翘起:“前天在苏氏顶楼看监控,她撕百合花瓣时,我数过——一共撕了二十八片。”他指节敲了敲太阳穴,“剧团老师说过,人崩溃前的小动作会重复,像卡带的老电影。

她撕花瓣的频率和当年那个骂儿子的癌症老头一模一样,都是在找’被需要‘的证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正盯着苏晚晴耳后那缕被灯光染成蜜色的碎发。

阿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开来:“林哥!

赵景天在第二看守所闹着要见你,说’没林川在场,老子死也不签认罪书‘!“

林川的瞳孔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袋里的照片。

苏晚晴的手“唰”地按在他手机上,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不行,他是......”

“姐。”林川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赵景天现在是困兽,越急着咬,破绽越多。”他歪头笑,露出虎牙,“再说了——”他晃了晃手机,“阿强刚说看守所所长是陈老爷子的棋友,您安排的人早把审讯室监控连到苏氏顶楼了吧?”

苏晚晴盯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昨夜他蹲在她办公室改代驾路线图,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歪脖子树。

那时他说:“代驾最怕客户临时改目的地,但只要摸清他真正想去哪儿......”此刻她松开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脸颊:“凌晨三点前必须回来。”

“得嘞,苏总亲自下的‘代驾限时令’。”林川倒退着往楼梯口走,牛仔外套在风里鼓成个帆,“等我回来,您得请我吃宵夜——要加双份煎蛋的。”

警灯在窗外旋转,把走廊的瓷砖染成红蓝相间的棋盘。

林川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见苏晚晴还站在原地,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刚要挥手,手机又震了——阿强发来定位,第二看守所的红色标记在地图上跳得像团火。

夜色漫过警局的围墙时,林川摸出颗薄荷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想起赵母最后那句“我只想他赢”——和三年前暴雨夜那只缩在纸箱里的流浪猫何其相似,都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以为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转身走进电梯。

金属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苏晚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道等在原地的光。

凌晨两点的风卷着秋凉钻进衣领时,林川站在第二看守所门口。

铁门“吱呀”打开的声响里,他听见值班民警嘀咕:“那小子又在闹,说‘林川不来,我就把所有事带进棺材’。”

林川摸了摸内袋里的录音笔,突然笑出声。

晨光爬上苏氏大楼天台的玻璃幕墙时,苏晚晴背对着城市。

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那是林川上周替她挡酒时,被碎玻璃划的,此刻缠着淡粉色的创可贴,像朵开在脚踝上的小花。

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那个总爱说冷笑话的代驾小哥,带着隔夜的薄荷糖味,和永远藏不住的、要把所有阴云都照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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