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北上的列车与“贫穷”的成神计划（2/2）

但夜月的【看门人】感知中，灵界层面有些不对劲——列车在灵界的投影，其尾部似乎拖着一道淡淡的、不断扭曲的灰白色“尾迹”，像是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又像是列车本身在灵界留下了不正常的“伤痕”。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在意识里问：“房客们，什么情况？”

【邪神污染】率先分析：“…@#￥%… 检测到低强度时空紊乱痕迹…#￥%… 与列车物理运动轨迹不完全匹配…#￥%… 疑似‘短暂穿越灵界夹层’或‘被高位存在力量余波擦过’…”

【深渊之力】兴奋起来：“是阿蒙！一定是阿蒙跟踪我们来了！让本尊出去跟祂打招呼！就用深渊脏话问候祂全家！”

“冷静！”夜月压下躁动，“如果是阿蒙，我们现在已经在一场‘谁偷走了我的车票’的欺诈游戏里了。更可能是……这列火车途径的某个地方，有异常。”

他坐回座位，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将【看门人】的感知蔓延出去，像触角般轻触那道灰白尾迹。

瞬间，一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流入脑海：

……冰冷的风雪……巨大的、如同冰晶构成的骸骨……深埋冰川下的古老祭坛……祭坛上刻着黄昏的符号……还有……一条在冰层下无声流淌的、泛着苍白色泽的地下河……

画面戛然而止。那道灰白尾迹也迅速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月睁开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霍纳奇斯山脉……冰霜巨人遗迹……死亡侵染的地下河……”他低声念叨，“刚才那是……这片土地残留的‘历史回响’？还是某个存在故意给我的提示？”

【欲望使徒】分析情绪：“信息流中不含恶意或诱导性欲望，更接近‘自然逸散的历史灵性碎片’。但巧合得令人不安。”

“不管是不是巧合，”夜月下定决心，“这给了我们明确的方向。第一站，霍纳奇斯山脉，寻找冰霜巨人遗迹和死亡之河。这至少能解决‘不死者’仪式的地点问题，说不定还能找到‘猎魔者’需要的巨人材料。”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在“不死者”和“猎魔者”条目下添加备注。然后，在清单最下方，用加粗字体重重写了一行：

终极目标：在克莱恩苏醒前，尽可能变强，并给他攒点“成神礼包”（比如：一份关于阿蒙活动规律的分析报告、几个被清理掉的潜在威胁坐标、以及……如果可能的话，一个序列4的靠谱盟友？）。

【深渊之力】对此嗤之以鼻：“攒礼包？你还真把自己当圣诞老人了？本尊建议直接攒一份‘如何暴打阿蒙’的实战教程！”

“那也得我们有命攒。”夜月合上笔记本，望向窗外。列车已经驶出隧道，北方的原野在阳光下延伸，远山轮廓隐约可见。

他知道，轻松的列车旅行即将结束。接下来是荒野、雪山、遗迹、以及潜伏在历史阴影中的危险。

还有那位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戴着单片眼镜微笑出现的欺诈之神。

“不过，”夜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熟悉的沙雕光芒，“往好处想，至少野外没有贝克兰德那么多熟人，社死起来心理压力小一点。”

“比如，如果我在雪山上为了消化‘海洋歌者’而对着暴风雪唱歌，最多被几只雪狼当成精神病。”

“如果为了‘魔鬼’仪式跟北极熊签契约，也顶多被动物保护组织谴责。”

“至于‘守护者’……在荒野里守护谁？守护我的晚餐不被偷吃吗？”

体内的房客们闻言，立刻开始了新一轮“如何在荒野高效社死并消化魔药”的脑洞大赛。

夜月听着脑海里越来越离谱的方案（包括但不限于：用亡灵在雪地上摆出“到此一游”挑衅当地邪灵、用欲望能力让雪怪爱上收集垃圾、用海洋歌者能力在冰湖上开个人演唱会并售卖门票给鱼……），忽然觉得，这条成神之路，虽然穷了点、危险了点、神经病了点儿。

但至少，不会无聊。

列车继续向北，载着一位身兼四职的“保姆”、四位脑洞清奇的“房客”、和一个越来越沉重的“成神礼包”计划，驶向冰封的群山与未知的冒险。

而夜月不知道的是，在他车厢的行李架上，某个毫不起眼的、印着“逆戟鲸商贸”标志的行李箱夹层里，一枚来自贝克兰德某位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临别赠礼——一枚普通的、用于防潮的锡纸包——其内层金属薄膜上，正倒映着包厢内极细微的、唯有特殊方法才能识别的灵性流动波纹。

波纹的图案，隐约组成了四个相互缠绕的符号。

那是“暴君”、“死神”、“深渊”与“黄昏”的，极其隐秘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