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欲望之都的隐形园丁（1/2）

夜月站在圣赛缪尔教堂的钟楼顶端，俯瞰着黎明时分的贝克兰德。薄雾笼罩着这座庞大的城市，工厂的烟囱开始冒出第一缕黑烟，街道上马车渐次增多，如同一头缓缓苏醒的巨兽。

在他眼中，这座城市呈现出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无数细微的、彩色的“气流”从千家万户、街头巷尾升起，交织成一片浩瀚而混沌的欲望之海：工人对今日薪水的期盼是黯淡的土黄色；主妇对物价上涨的焦虑是纠结的灰绿色；贵族们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奢靡是粉金交杂的浮沫；投机商人对交易所开盘的狂热是刺目的猩红……还有那些更深层、更隐蔽的——对权力的饥渴、对情色的沉迷、对复仇的执着、对死亡的恐惧——如同深海中涌动的暗流。

这是【欲望使徒】达到一定深度后，被动感知到的贝克兰德“情绪场”。庞大、混乱、喧嚣，时刻冲击着灵性。

过去，夜月只是被动地承受、筛选、抵御这些杂音。但现在，看着这片“欲望之海”，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我能稍微引导一下这些“水流”的走向呢？

不是粗暴地操纵，那会引起警觉。而是像园丁修剪枝叶，像河道工程师疏导支流——让某些欲望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程度，微微“偏转”那么一点点。

这个想法让体内的【欲望使徒】魔药传来兴奋的悸动。而实现这个疯狂想法的最佳工具，此刻正安静躺在他口袋里——那个“命运玩笑球”。

“是时候，”夜月轻声自语，“不再把它当成一个恶作剧道具，而是……学习操纵欲望与命运交织规律的教科书了。”

【深渊之力】：“你要用那个球搞大事？本尊支持！把整个贝克兰德的欲望搅成一锅海鲜浓汤！”

【邪神污染】启动分析模式：“…@#￥%… 大规模群体欲望微调实验…#￥%… 需极高精度控制以防反噬…#￥%… 建议选取小范围‘试验田’先行验证…”

【看门人】的亡灵舆情监控团已经上线：“老板，东区‘黑靴子’巷口每天早上有非法赌局，参与者欲望强烈且集中，建议作为首批观察样本。”

【守护者】默默调整状态，随时准备“维稳”。

当天上午，夜月化身成普通工人模样，蹲在“黑靴子”巷口对面的早餐摊，边啃黑面包边“看报”。他的灵觉却锁定着巷子里那个简陋的掷骰子赌局。

七八个面色憔悴的汉子围成一圈，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旋转的骰子。他们的欲望清晰而灼热——赢钱，翻本，给家里买点肉，还上高利贷……绝望中透出的贪婪，如同干燥的柴薪，一点就着。

夜月悄悄掏出“命运玩笑球”，没有激活，而是将【欲望使徒】的感知附着其上，像用精密仪器扫描。

他“看”到了赌局周围纠缠的命运丝线：大部分是灰暗的、代表“输”的可能，只有几丝微弱的亮色指向“赢”。而这些丝线的根基，正是赌徒们强烈却盲目的“赢钱欲望”。

“试试看……”夜月意念微动，通过【欲望使徒】的能力，极其轻微地撩拨了其中两名输得最惨、几乎要崩溃的赌徒心中，那丝“再试最后一次，说不定能翻盘”的侥幸心理。

同时，他借助“命运玩笑球”作为放大器和中转站，将这一点点被放大的“侥幸”，引导向那几丝本就存在的、代表“赢”的命运可能。

他没有改变骰子的点数（那需要直接干涉现实，动静太大），只是让那两个赌徒“恰好”在关键时刻，因为紧张手抖了一下，或者站的位置挡住了别人的视线——细微到旁人无法察觉，却又足以让本应属于别人的“微弱好运”，微妙地偏转到他们身上。

第一局，一个连输十把的汉子险胜，赢回了半天工钱。

第二局，另一个眼红的赌徒跟着押注，居然也赢了。

小小的胜利像火星溅入油锅。赌徒们眼中的贪婪火焰“轰”地燃得更旺，更多“我也能赢”的侥幸欲望被点燃、放大，整个赌局的“欲望场”变得更加灼热和混乱。

夜月停止了干涉，冷静观察。

后续几局，没有外力介入，纯粹是欲望失控下的盲目赌博。赢钱的人想赢更多，输钱的人想翻本。赌注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紧张，最终演变成一场因出千嫌疑引发的全武行。拳头与咒骂齐飞，引来了巡逻的警察。

赌局散场，参与者鼻青脸肿，钱没赢到，反而可能面临拘留罚款。

【欲望使徒】消化度+1.8%（当前约46.1%）：通过“命运玩笑球”媒介，成功实现“对群体欲望的精准微调与引导”，并观察到欲望失控后的自然演变。 深刻理解到“欲望”作为杠杆，只需轻轻一拨，便能撬动更大的行为连锁反应。扮演从“个体欲望操作者”向“群体欲望生态观察与引导者”迈进。

【深渊之力】看得津津有味：“打起来！打起来！人类的贪婪果然是最棒的戏剧！”

【邪神污染】记录数据：“…@#￥%… 实验一完成…#￥%… 证明微弱欲望干预足以引发非线性行为后果…#￥%… 社会摩擦系数显着增加…”

下午，夜月换了一身体面的行头，以“逆戟鲸商贸”老板和教会合作者的身份，参加了一位伯爵夫人举办的文学沙龙。这里是另一种欲望场：矜持、虚伪、包裹在华丽辞藻和精致点心之下，但内核同样炽热——对地位的巩固、对名声的渴望、对他人认同的饥渴。

今天沙龙的焦点，是一位新近蹿红的诗人，以其颓废忧郁的风格吸引了不少贵妇。诗人正朗诵着关于“死亡与玫瑰”的篇章，几位夫人用手帕轻按眼角，仿佛感同身受。

夜月的目光却落在角落里一位沉默寡言、服饰略显过时的子爵夫人身上。她眼中藏着对融入圈子、重获关注的强烈渴望，却因家道中落而被边缘化。

一个念头浮现。

夜月端起酒杯，走到沙龙主人伯爵夫人身边，低声闲聊。他运用【欲望使徒】的能力，将自己话语中“那位子爵夫人对古典诗歌的品味似乎很独特”、“如今这种内敛的优雅真是少见”等信息，与她心中“希望沙龙更有品味、区别于其他庸俗聚会”的欲望悄然链接、微微放大。

同时，他利用“命运玩笑球”对“巧合”的亲和力，让伯爵夫人“恰好”注意到子爵夫人今天佩戴的一枚不起眼但款式古朴的胸针，并“恰好”联想到自己母亲曾提过的某个古老诗歌流派象征。

半小时后，伯爵夫人“偶然”与子爵夫人交谈起来，并“惊喜地”发现对方对某些冷门古典诗歌颇有见解。在夜月【欲望使徒】能力持续的、微不可察的“润滑”下，子爵夫人压抑已久的表达欲和学识得到了展现的机会，言辞渐渐流畅，甚至引经据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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