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错位人偶(3)(2/2)
林深的目光在柒号老妪和肆号老者之间移动。老妪……如果她曾是妇产科医生或护士呢?但她的年龄,2008年时应该已经退休或接近退休。
肆号老者,双手颤抖严重,不像能进行精密手术或绘制符文。
难道凶手不在囚犯中?但规则暗示七名囚犯各自对应一桩血案……
林深再次仔细查看信纸。这一次,他特别关注那些用胎血绘制的“镜像符文”的描述。信中提到符文是“对称的、镜像的”,但未给出具体形状。
对称、镜像……什么符文会强调对称?
突然,林深脑海中闪过逆蛇纹的图案——那条首尾相衔、形成完美对称环状的蛇。逆蛇纹本身就是高度对称的图腾。
难道这些符文与逆蛇纹有关?
如果是,那么这起案件很可能直接涉及逆蛇纹的实验:尝试在新生儿身上烙印或激活逆蛇纹?但为什么会导致脏器镜像反转?
林深回想起自己左肩的逆蛇胎记——那是天生的。如果阮家试图人为制造逆蛇胎记携带者,可能会出现各种不可控的变异。脏器反转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凶手可能是阮家的研究人员,专门负责逆蛇纹相关实验。
囚犯中谁可能是研究人员?
林深的目光最终落在“柒”号老妪身上。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她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曲,那是一种长期握笔或握手术刀的姿势。
而且,在她的右手手背,隐约能看到一些淡褐色的斑点——像是长期接触某种化学试剂留下的痕迹。
林深决定指认她。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确认邮戳的问题。
他用金属碎片小心翼翼地将信封翻转,让邮戳朝上。在惨淡的灯光下,那个蛇形邮戳显得格外诡异。他想起“贰”号女囚的警告和良言名字的出现,决定不直接触碰。
但他必须阅读信的全部内容。也许邮戳之外,还有其他线索。
他用金属碎片轻轻拨动信纸,让信纸完全展开。在信纸的背面,他发现了一行极小的、用几乎透明的墨水写下的字:
“实验体编号:NS-08-12-24-03”
“结果:局部成功,载体崩溃”
“建议:改用成熟个体,降低镜像强度”
“执行人:阮良”
阮良!而且是“执行人”!
所以,第四起案件的直接执行者,可能正是良言。
林深感到线索错综复杂。但他现在必须完成指认。
他指向“柒”号老妪:
“血案肆:双生倒错。我指认的直接执行者是名为‘阮良’的人。但鉴于囚犯中可能有人与此人有关联,我指认,囚犯‘柒’,你知晓这起案件的全部真相,并可能参与了前期规划。”
这是一个相对保守的指认——不直接说她是凶手,而是“知晓真相并可能参与”。
老妪缓缓抬起头。
这是林深第一次看清她的脸——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的脸。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清澈、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垂老之人。
她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却清晰:
“阮良……是我的儿子。”
林深瞳孔一缩。
老妪继续道,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是阮家第七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专攻镜像生物学。2005年,我们发现了逆蛇纹携带者的一个共性:超过73%的携带者,其内脏位置存在轻微镜像偏移,偏移程度与纹章活性正相关。”
“我们假设,逆蛇纹的力量与‘镜像’本质有关。如果能人为制造完全的镜像内脏结构,或许能‘欺骗’纹章,使其在不具备血脉的人身上激活。”
“2008年的实验……我是总负责人。阮良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儿子。我们筛选了七名携带逆蛇纹隐性基因的孕妇,通过基金会计划让她们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平安夜那天,当七名婴儿降生时,我们启动了布置好的镜像转换阵法。”
老妪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描述一次普通的实验:
“阵法成功将婴儿的内脏镜像反转。但问题在于……婴儿的生理系统无法适应这种突变。十五分钟内,所有实验体陆续衰竭死亡。三名产妇因为与婴儿的灵能连接过强,也被波及。五名值班医护人员……看到了不该看的,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