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2/2）

“或许。”辰霄道，“如此规模的阵法，所需资源、人力、修为都是天文数字。能布下此阵者，绝非寻常势力。而这样的势力内部，怎会没有分歧？”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断裂石柱的正上方。

少渊单手结印，地面岩石无声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通道四壁光滑，显然是人工开凿，石阶蜿蜒而下，深入黑暗。

他们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步入通道。

越是向下，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便越是浓重。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渐渐出现了壁画。那些壁画以矿物颜料绘制，虽历经数千年，色彩依然鲜艳。

第一幅壁画：一群人跪拜在祭坛前，天空中星光璀璨，地上山川脉络清晰可见。

第二幅：四根通天巨柱分立于四方，柱顶有光芒相连，形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第三幅：巨网中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第四幅：巨网开始崩裂，光柱变得狂暴，大地龟裂，海水倒灌。

第五幅：人群四散奔逃，有人试图修补阵法，有人则在破坏。

第六幅……

辰霄停在了第六幅壁画前。

这幅壁画描绘的，是阵法彻底崩溃后的景象。

四极镇柱全部断裂，天网破碎，而最中央的那道光柱——此刻已化作一个漆黑的漩涡，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漩涡下方，依稀可见深海之景。而在漩涡边缘，有数道身影正在施法，试图将漩涡封印。

“海眼？”少渊沉声道。

辰霄点头，“看来玉简中的记载都是真的。天网崩溃后，形成了海眼，布阵者中的幸存者以残力封印，但只是暂缓之策。”

“暂缓……”少渊重复着这个词，“也就是说，封印终会失效。”

两人继续向下，终于来到了地下空洞。

空洞高约百丈，方圆近千步。

中央的断裂石柱比从地面上看更加震撼，柱身上的银色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柱基座周围，散落着数十具骸骨。

那些骸骨姿态各异，有的盘膝而坐，有的扑倒在地，还有的相互依偎。

他们的骨骼呈晶化状态，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这是修为极高的修士在灵力暴冲下陨落时的特征。

辰霄蹲下身，仔细检查其中一具骸骨。骸骨胸骨处插着一截断刃，刃身漆黑，与石柱材质相同。

“是内讧。”他沉声道：“这些人不是死于阵法崩溃的反噬，而是……死于彼此之手。”

少渊环顾四周，在洞壁一角发现了一处刻文。刻文以剑痕刻就，字迹凌厉：

“天网本为护佑苍生，奈何人心不足，欲借天网之力窥探天道，乃至反噬。北柱守将率先发难，欲夺阵眼；西柱、南柱相继卷入。吾等东柱守卫虽竭力维持，终无力回天。阵崩之日，海眼初现，吾以残剑封于西柱遗迹，留待后世警示——天网不可重连，人心不可纵欲。东柱守将，凌虚子绝笔。”

“凌虚子……”辰霄喃喃道：“按方位，这里应该是西柱所在地，为何东柱守将的绝笔会出现在此处？”

少渊正在复制这些文字，闻言手中顿了一下，或许，是为了提醒此处的守将小心叛徒？

辰霄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