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拯救世界之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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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阿尔贝林的详尽报告终于送到了联合大营。
关于赫默兰卡、梅尔丽娜两支军团的覆灭前因始末。
最重要的是关于福特迪曼的事迹,那位夜莺成功深入那片深蓝色的灾区的核心,成功调查出详情。
福特迪曼为了镇压代表“傲慢”的灾厄,主动化作容器在铜狮中受苦的始末,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两位王者的案头。
莫德雷德坐在那张冰冷的木椅上,钻心般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一个怪物莫名其妙的出现,就将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又莫名其妙地带走。
而现在的他,作为一个统率着百万大军的摄政王,竟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对那无尽群星之外的憎恶之恶造成哪怕一丝一毫有效的伤害。
莫德雷德用食指和拇指死死地护住面庞,猛搓着自己的脸颊,手指用力往下拉,露出了那双布满血的眼皮。
“……”
同样疲惫不堪的纽布勒斯,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他刚刚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军务,看完那份完整的调查报告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莫德雷德。
作为同样在这场灾厄初期就失去了两位心腹塔主、失去自己辛勤培养的左膀右臂的君王,纽布勒斯那双总是冰冷的灰眸中,闪过了一丝罕见的同理心。
他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最优秀的部下毫无价值地死在规则污染下的无力感。
“莫德雷德……”
纽布勒斯破天荒地,放缓了声音,想要出言安慰两句这位与自己一样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共事者。
然而,还没等纽布勒斯把话说完,莫德雷德便用力地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来。
“不需要安慰我,纽布勒斯。”
莫德雷德的声音沙哑,但随后却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将一枚果干塞入口中,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该死的家伙跟我说过了,只有当一切都彻底结束之后,才需要去计算我们究竟损失了多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钻心的疼痛死死地压在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冷厉如刀。
“而且,我的好朋友,他也没死。他还在那里镇压着那个怪物。
显然,现在的我什么也没有失去!”
莫德雷德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着牙说道:
“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纽布勒斯。
而且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让大军漫无目的地前进了,我们必须要找到能切实伤害到那个来自无尽群星之外的憎恶之恶的办法!
不能再让下一个人去牺牲自己了!”
………
……
…
但是,如果那些耀眼的韵彩映照出的是人类的原罪。
那么,人类的原罪,又岂会只有“傲慢”这一项?
就在莫德雷德下定决心的同一天,天际再生异变。
那是一道刺目划破了灰暗苍穹的流星。
那火红一般的色彩,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瞬间将整片天空染得血红血红!
那流星,依旧裹挟着一种令人看一眼就止不住心跳加速的暴躁的韵彩。
那令人着迷的红色!
随后,那颗散发红色的“熵乱灾厄”,直接无视了下方大地上浩浩荡荡、正朝着熵乱核心进发的人类联军。
它就那样悬浮在高天之上,仿佛在嘲弄芸芸众生。
联军中数以万计的将士,只能眼睁睁地抬着头,注视着它从头顶掠过,却又无能为力。
在那一刻,几乎所有的士兵心中,都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不甘的愤怒!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恨不得能飞上天空将那颗红色的星星砸碎。
但随后,在短暂的愤怒过后,不少知道一些内情的高级军官和随军法师们,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为自己刚才产生的愤怒,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后怕。
他们惊恐地怀疑:这份愤怒,究竟是作为人类面对无力感时的自然流露?
还是……那颗红色韵彩带来的异变前端,是它正在悄然引爆人们心中的罪恶?!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猜忌中,那耀眼的红色韵彩径直飘往了远方。
它越过了联军的阵型,越过了边境,直接来到了圣伊格尔帝国的腹地!
那片拥有着古老历史与肥沃土地的哈布斯行省。
随后。
轰!
如同一颗末日的陨石,那抹血红色的色彩,径直砸向了那片大地的中央。
那一日,同样的灾难,再次上演。
“熵乱灾厄”之“暴怒”。
降临。
………
……
…
当莫德雷德和纽布勒斯在第一时间拿到这份由快马送来的加急军情时。
灾难已经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根本无法阻止。
比起深蓝色原色的“傲慢”将人变成多嘴的狮子。
这红色原色“暴怒”所带来的异变,是一种残忍、血腥、直接的破坏欲。
暴怒的异变,似乎是熊。
无数接触了那耀眼红色色彩的生物,无论是人类、家畜还是野兽,都不自觉地从皮肉里长出了粗糙厚实的熊皮。
他们的眼睛瞬间充血,瞳孔变成了野兽般疯狂的竖瞳。
他们无来由地对周围的一切感到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为了宣泄这种根本无法填满的愤怒,他们像疯了一样扑向视线所及的所有活物。
他们用那变异出利爪的双手,活生生地剥掉看得见的一切生物的皮毛!
他们撕扯着同类的血肉,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互相残杀,互相伤害,鲜血将哈布斯行省的河流都染成了红色。
但即便如此,即使他们把自己和敌人都撕成了碎片,却依旧无法抑制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愤怒!
更令人绝望的是。
现在,双王看着这份由鲜血写成的报告,甚至不知道该派谁去处理才合适。
他们对于那来自无尽群星之外的憎恶之恶,其实知之甚少。
所有的物理攻击似乎都只是徒劳。
目前已知唯一战胜过熵乱灾厄的人,是福特迪曼。
而他,如今还在那傲慢的铜狮雕像当中,代替全人类忍受着蓝火炙烤的极致折磨。
谁还能去填这个无底的窟窿?
这份令人绝望的名单,就这样冷冰冰地摆在两人的案头上,似乎宣告着人类在规则污染面前的无能为力。
………
……
…
而在联军进军的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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