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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血腥五月花节(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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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碎片被洋流裹挟着向远处漂去,消失在广阔的海面上。

至于被冲到岸边的那些,布兰克便组织年纪稍大的几个孩子,趁着退潮捡拾干净,集中埋进了庄园后山的一处沙坑里,用细沙和碎石盖得严严实实。

在阿尔贝林的指挥下,庆典现场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严格来说,是随意布置了一番。

五月柱重新立了起来,虽然因为缺少专业的劳工,柱子微微有些歪斜,但远远看去倒也别有一番随意的风情。

彩带被挂满了码头到庄园之间的每一棵矮树和每一根木桩,五颜六色的绸缎在海风中猎猎飘舞。

沙滩上摆着那些从第一艘船搬下来的木马和摇椅,上面系着叮当作响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莫妄德甚至找来了几面旗帜,挂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上,旗面上绣着彼撒家族的纹章,在阳光下十分气派。

从远处看去——比如从一艘正在靠近的船只甲板上看去——床岛的码头旁停着一艘巨大的帆船,岛上到处挂满了彩带与旗帜,沙滩上陈列着精美的庆典道具,五月柱高高矗立在正中央,一切都洋溢着节日的欢乐气氛。

什么异样都没有。

一切都像是准备就绪的、热情好客的、恭候贵客大驾光临的五月庆典。

阿尔贝林站在庄园的高处,压着帽檐,眯起眼睛看了看整体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看了看码头上正在做最后检查的莫妄德,又看了看蹲在角落里沉默地擦拭着拐杖剑的布兰克。

“四月二十九号。”

她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明天。”

………

……

床岛最高处,那块形似枕头的方形巨岩上,三个身影并排站立,眺望着远处漆黑海面上正在靠近的光芒。

那是一艘真正的巨轮。

哪怕是在中世纪贸易帆船的标准里,这艘船也堪称典范中的典范。

巨大的船身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堡,三根桅杆高耸入云,层层叠叠的帆布虽已收拢,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魄。

甲板上,数十支火炬整齐排列,明亮的火焰在海风中跳跃,与船舷两侧悬挂的魔法灯具交相辉映,将那片漆黑的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在无边的黑暗大海里是如此耀眼,如此张扬,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船上的人,不惧怕任何窥探的目光。

“阿尔贝林。”

莫妄德开口了,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商量个事。”

“有话直说。”

阿尔贝林双手抱胸,目光没有离开那艘正在靠近的巨轮。

“等下你能别动手吗。”

阿尔贝林转过头,挑起一边眉毛:

“唉?我好不容易攒的局,凭什么我不能动手?”

莫妄德没有看她,独眼静静地注视着那些在黑暗中摇曳的火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用利刃杀死那帮畜生,太让他们痛快了。”

海风吹过岩石,发出低沉的呜咽。

阿尔贝林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随后低头,拍了拍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皮质腰包。

“你猜猜,之前我对付那个上位者用的疼痛囚徒针剂,为什么我包里刚好就有?”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火光的远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你再猜猜,这一趟我出来,我是为谁预备的这些东西?”

莫妄德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

“废话。”

阿尔贝林转回身,重新望向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冷酷:

“别再多说了,准备干活吧。”

一旁始终沉默的布兰克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剑,什么都没说。

………

……

当那艘巨轮真正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原本停泊的那艘阿尔贝林抢的大船,瞬间就显得寒酸了。

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旁边立着的一根瘦弱的小苗,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巨轮的船身几乎遮住了半边天幕,投下的阴影将整个码头笼罩其中。

厚重的跳板被放下,如同一座微型吊桥,搭在石砌的码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率先下船的是一队装备整齐的骑士。

他们身着锃亮的半身板甲,腰挎长剑,手持盾牌,脚步整齐划一地踏上码头,铁靴踩在石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迅速在码头两侧列成两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为身后的贵客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随后是仆人。

一群衣着考究的随从鱼贯而下,有的搬着精美的行李箱,有的抱着成捆的毛皮披风,有的端着银质的酒具和高脚杯。

还有几个乐师模样的人,怀抱着鲁特琴和小型竖琴,已经在试着拨弄琴弦,似乎准备随时奏响迎宾的乐章。

最后,在所有人恭敬的簇拥之下,权贵们才缓缓地、不紧不慢地踏上了跳板。

他们穿着用金线刺绣的天鹅绒长袍,戴着镶嵌宝石的戒指,脖子上悬挂着家族纹章的金质吊坠。

每一个人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粗糙的石板码头,而是铺满了玫瑰花瓣的红毯。

然而,当他们的脚真正踏上床岛的土地,那些保养得当的贵族面孔上,几乎同时浮现出了困惑的神色。

没有人迎接。

码头上空空荡荡,除了那些挂满彩带的矮树和随风叮当作响的铜铃,没有任何一个佣人躬身行礼,没有任何一个侍卫上前通报,更没有那些本该穿着崭新衣裳、排成整齐队列、用天真无邪的笑脸迎接他们的孩子。

只有布置好的庆典现场静静地立在那里。五月柱上的彩带在夜风中无声地飘舞,木马上的铜铃发出空洞的碰撞声,火把的光芒将一切照得明亮而冷清。

一切都在,唯独没有人。

“怎么回事?”

一个身着紫色长袍、手指上套满戒指的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声音里透着不悦与疑惑:

“彼撒家族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嘛!怎么连个迎接的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空荡荡的沙滩、那艘静静停泊的帆船、以及远处庄园方向那扇半掩的大门。

夜风从岛的高处吹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被海水和时间冲淡了的铁锈气息。

细细闻起来,那铁锈气息发甜,就好像鲜血的味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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