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曾被剿灭的上位联盟(1/2)
除了布兰克,河岸上的其他人全僵在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巴特伯爵,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想到了这几天与莫妄德的相处——同吃同住,甚至在酒馆里勾肩搭背地喝酒谈笑。
如果……如果这位莫妄德爵士当时起了哪怕一丝歹念……
巴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痉挛。
这是他觉得离死亡最近的一次,那种与恐怖存在擦肩而过的后怕。
“巴特爵士”
草丛里的脑袋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听得到吗?你要是不乐意搭把手,你喊位卫士过来帮我按一下脑袋也行啊,这样说话真的很累……”
砰
话音未落,巴特伯爵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在了草地上。
紧接着,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个又一个的卫兵接连倒下,软软地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呜呜呜,半神现在欺负普通人了,有没有人管……”
一个干练的女声故作少女打趣。
阴影在黄昏的树荫下汇聚,起初只是树叶投下的斑驳暗影。
随后那些暗影像是活了过来,如同流动的墨汁,悄无声息地在树下凝聚、塑形。
一个人影从中析出。
一顶宽檐软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她迈着慵懒却无声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仿佛只是午后散步一般惬意。
“我尊贵的神性大人。”
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慵懒,手指轻轻弹了弹帽檐:
“您是个半神,能不能不要这样欺负人?尤其是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们。”
她走到莫妄德那具无头身躯旁,低头看了看,又抬脚轻轻踢了踢昏倒在地的巴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们知道个什么?他们学不会对非凡能力的敬畏,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在死亡面前保持冷静。
在突发状况面前,这些少爷们总是会愣住,这是他们的天性。”
她转过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手指指向草丛里那颗脑袋:
“而且,有些消息是你张口就能瞎传的吗?
怎么,你真想让半神的名字传得全世界人尽皆知,人人来拜你莫德雷德教?”
草丛里的脑袋眨了眨眼,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只是努了努嘴,叹了口气: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事情,阿尔贝林。”
呵。
阴影中的女人轻笑一声,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握着法杖浑身紧绷的小剑士身上。
布兰克没有倒下。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
刚才,在阿尔贝林现身的前一瞬,他凭借着决死剑士历经生死锤炼出的直觉,本能地将法杖横在面前。
叮。
一声几乎被风吹散的金属碰撞声。
一根通体漆黑的毒针被法杖弹开,斜斜地扎进他脚边的草丛里,瞬间消失在泥土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布兰克惊恐地看向那个从阴影中走出的女人,声音干涩:“你是……!”
“你好啊,决死剑士小弟弟。”
女人优雅地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明艳却冷峻的脸,眼角那颗美人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危险。
她重新戴上帽子,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表演性质的浮夸,仿佛在登台演出::
“我是阿尔贝林。”
她微微欠身:
“盛装登场的阿尔贝林。啊,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夜誓的阿尔贝林。”
“这不是你的本名!”
布兰克抽出直剑,剑尖颤抖地指向她:
“哪有密探敢用本名如此张扬?!”
啧。
阿尔贝林直起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无聊地把玩着腰间的飞刀,语气里满是遗憾:
“我很久没和你们决死剑士交手了,不过……一上来就质疑我的名字,是不是太冒犯了点?”
她手腕一翻,飞刀在指间转出漂亮的银花,随即地一声钉入布兰克脚前半寸的地面,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那很抱歉了。”
她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我就是这个张扬的密探。阿尔贝林,就是我的本名。”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
啊!!!
莫妄德的无头身躯似乎不满于被忽视,又随手从大爵士的手掌上拔出一根手指,鲜血淋漓地丢在一旁。
大爵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这声音才提醒了众人。
如今是一个严肃的场景,不是一个闲聊的茶话会。
“所以。”
草丛里的脑袋适时地开口,语气平淡:
“麻烦帮我安装一下头。而且我有点搞不清楚上位者是什么情况,麻烦见多识广的密探大人给我讲讲。”
阿尔贝林瞥了那颗脑袋一眼,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大爵士突然僵住了。
莫妄德以为是他想趁机挣脱,连忙又咔嚓咔嚓拔掉了两根手指,将整个手掌上的手指全部拔了个干净,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草地上,染红了一片泥土。
然而,莫妄德很快发现不对劲。大爵士的颤抖不是因为挣扎,而是因为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面对天敌时的战栗。
这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上位者,此刻在阿尔贝林那看似慵懒的步伐下,竟像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浑身肌肉僵硬,连哀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阿尔贝林走到莫妄德的无头身躯旁,优雅地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嫌弃地看了看上面的泥土,然后慢悠悠地将其安回那具身体的颈腔上。
咔吧。
骨骼复位,血肉蠕动,瞬间愈合。
莫妄德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一下下颌,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
“不客气。”
阿尔贝林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目光却落在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大爵士身上,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现在……让我们来处理一下这位大爵士吧。关于上位者,我可以慢慢给你讲,不过在那之前……”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墨绿色的、扭曲的脸,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命匣……到底藏在哪儿呢?”
大爵士的瞳孔骤然收缩。
布兰克咽了口唾沫,在搞清楚了这危险的女人是友军之后,他小嘴赶紧说道:
“好吧,阿尔贝林姐姐……总之快找到这个怪物的命匣,然后碾碎它!”
“我……我说!我的命匣就藏在——”
大爵士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连忙要把自己命匣的位置说出来,那副急切求饶的模样毫无尊严可言。
这一点却惊到了莫妄德以及布兰克。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觉得不死的上位者,会有如此直接袒露命匣的立场。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令人不安。
“哎哟,嘴巴真甜,小布兰克弟弟。”
阿尔贝林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随即眼神一冷:
“好了好了,两个都别说话了啊,等我弄完之后,你们会明白一些事情的。”
莫妄德倒是乐于不说话节省脑细胞。
布兰克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告诉他上位者是多么危险的存在,命匣的隐藏方式通常伴随着致命的陷阱,不能轻信。
然后他被阿尔贝林一个眼神瞪得闭了嘴。
那个眼神这让布兰克瞬间想到了自己四姐叶塔娜,于是乖乖地闭紧了嘴巴,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小步。
“阿尔贝林……您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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