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笔锋所至,心迹自明(1/2)
共生笔问世后,两界文士争相求购。
人族书生用它写策论,字迹沉稳如松;魔族符师以之绘咒印,灵纹流转如活。更有孩童初学执笔,竟能一画成圆、一点凝神——那笔仿佛能感知执笔者的心意,顺其势,补其弱,藏其躁。
可林默言却在某日收到一封匿名信,信纸用共生笔所书,字迹却歪斜颤抖,墨中泛灰:“笔虽好,却写不出真话。因执笔者心中有墙,笔尖便生刺。”
她心头一凛。当晚,她潜入笔坊库房,取出十支新制共生笔逐一试写。果然,前三支流畅如常,后七支却在“诚”“信”“和”等字上莫名滞涩,甚至有一支在写“同”字时,笔尖竟微微发烫,似在抗拒。
她翻出匠人记录,发现那几支笔的紫竹与灵木接榫处,胶与树脂比例精准,狼毫与狐尾缠绕工整——技法无误,却失了魂。
次日清晨,她将所有笔匠召集于木案前,不问工艺,只问一事:“你们做这支笔时,心里想着什么?”
紫竹匠老张搓着手:“我想着多做几支,好换灵石给儿子治腿。”
灵木匠阿珞低头:“我只盼这月工钱够买药,娘咳得厉害……”
无人提及“融合”,无人思及“共生”。他们只是在完成一件活计,而非铸造一座桥。
林默言取出铜片,置于晨光下。奶奶的字迹旁,悄然浮出新句:“笔为心使,非手使。若匠人心分两界,笔锋必裂于无形。”
原来,问题不在材料,而在心意。
她当即宣布:暂停制笔三日。所有人不得碰竹木毫毛,只做一件事——互访对方家中一日。
老张被派去阿珞家。他原以为魔族居所阴森,却见小院种满发光的夜兰,阿珞正用灵木屑给母亲熬药,火候轻柔如抚婴。夜里,阿珞拿出一支旧笔——那是她父亲留下的,笔杆已裂,却仍珍藏。“他说,人族的字有骨,魔族的符有魂,合起来,才能写尽天地。”
同一时刻,阿珞坐在老张家的灶台边,看他用紫竹削出一只小马,哄孙子入睡。“我爹死前说,魔族的木头会唱歌,可惜我没听过。”老张叹道。
第三日,匠人们重返笔坊,眼神已不同。
再制笔时,老张削紫竹,会在凹槽底部刻一个极小的“安”字——那是阿珞母亲的名字;阿珞嵌灵木,特意选了一段带天然螺旋纹的,因老张孙子说“像龙卷风,好玩”。
扎笔毛时,人族匠人不再机械排齐狼毫,而是先问魔族同伴:“今日心情如何?”若答“忧”,便多掺一根狐尾,取其安抚之性;若答“喜”,则少掺,留狼毫锐气。
接榫涂胶,两人共持一刷。人族胶温润,魔族树脂微凉,混合时需掌心相贴,以体温调和。有人笑称:“这哪是制笔,分明是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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