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嗔怒未消惊骤变,空叩门扉寂无声(2/2)
叩、叩、叩。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清晰可闻。
没有回应。
她顿了顿,加重了一点力道,又敲了三下。
叩、叩、叩。
依然是一片死寂。连翻身或咳嗽的声音都没有。
那股不安瞬间放大,如同冰冷的蛇,缠上了她的心脏。她试着拧动门把手——锁着的,从里面反锁了。
“维瀚哥哥?”她提高了声音,对着门缝唤道,“你睡了吗?是我,清梧。我们……谈谈好吗?”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不对劲。
她开始用力拍门:“维瀚哥哥!谢栖迟!你开门!回答我!”
掌心拍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却依旧唤不醒门内一丝一毫的声息。那种寂静,不再是普通的沉睡或赌气的沉默,而是一种……毫无生命回应的、深渊般的死寂。
沈清梧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先前所有的决心、腹稿、温柔设想,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慌彻底击碎。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楼梯,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来人!快来人!!骆铭——!!!”
她的呼喊在别墅里尖锐地响起,撕破了伪装平静的夜幕。而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像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无情的大门。
空叩门扉,回应她的,只有自己越来越响、几乎要炸开的心跳,和那股迅速将她淹没的、冰冷刺骨的恐惧。